在这不知深浅的烟波湖中,铸就了这么一座宏伟的平台,也非玄珠观这样的名门大派不可,落到人间哪怕是皇宫的工匠,也没这个本事建起来。
兴修此处的长老在船上也讲起此处,引起乾元山一阵唏嘘感叹鬼斧神工。连玉剑天尊也免不了要赞它几句精妙,没想到多年没来,再进玄珠观依然美不胜数。
转眼船又行了许久,忽然一阵咯咯响,巨舫一震。
“乾元山列为道友,贵宾,且随我上岸吧!”上船时收起的悬梯缓缓落到岸边,森无真人哈哈一笑,领着玉剑天尊等,分了主宾长幼下得船去。
罗小扇心里免不了有些些嫉妒,他们观里都是男女双修,结伴都是夫妻,修行**两不落下,这多好啊……想到这里免不了偷瞧姻姻,姻姻正好望见,罗小扇脸一红,不敢再望。姻姻走过来伸出玉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两下,道:“又有什么坏主意?”
罗小扇面红耳赤低下头,不敢回答。
罗匡立即递来同情的神色,暗想这下有伴了,凤勾也是妻管严啊……想到这里耳朵被人一提,不用看就知道是罗叮叮来寻他了。
“你又甩下我一个人乱跑,你是怎么当丈夫的?”罗叮叮俏脸含怒,故作狰狞状,罗匡不敢反驳,被他拽拽往边上去了。
“哎哟哎哟……夫人轻点……”
跟着众人拾级而上,直走了七八十级石阶,尽头是一个十丈高的金漆玉柱琉璃瓦大殿,玉楣上四个大字:“玄珠宝殿”。
玄珠观,这才真正到了。
众人安顿下来,罗匡不知想了什么办法,又拜托了罗叮叮,来找罗小扇消遣,带着他这里哪里,无关有关的,看了玄珠观许多惊奇景致。看来是误以为罗小扇也是他一般受老婆欺负的“苦命儿女”,这下全当患难兄弟了。
罗小扇不知他这么想,只当他爱和自己说话,所以也乐得和他到处玩。终于在一处水边看到罗叮叮气鼓鼓的带着一脸纠结的姻姻来寻,这才傻眼。
不说罗匡被拉着耳朵拖走,单说罗小扇看着渐渐泛起波纹的水里,金色残阳映着姻姻娇俏的身子,恍恍惚惚间已然呆了。
姻姻大约也知道些什么,耳根刷的红了,转过身去。
罗小扇恍恍惚惚说道:“你……也是来……揪我耳朵的吗?”
话一说出口就惊出一身细汗,怎么这么口没遮拦不靠谱,说些这个出来了。
“呸——是师父,师父找你回去呢……我猜想你和罗匡一起,罗叮叮一定找得到,才……才跟她一起来的……”
“你真的不想揪吗……”罗小扇看着姻姻娇滴滴的样子,口没遮拦,又落了一句。
“你……混蛋……”姻姻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一跺脚转过身去。
罗小扇凑到她边上,闻着她醉人的少女自然散发出来的清香,在她耳边贪婪的嗅了几口,飘飘然也,道:“好姻姻啊,你到底是想揪还是不想揪呢……”
“你去死吧!”
只听一声水响,立即许多人赶了过来,之间罗小扇在水里扑腾,姻姻在岸边惊慌失措,仿佛推人下去的,不是自己一般。
罗小扇三下两下扑腾上来,再也不敢乱说话。姻姻也没料到娇娇一推,居然把这个木头推到了水里,心里偏还过意不去,脱下自己的粉红披风,给他披上。
罗小扇虽然浑身是水,被这香衣一批反倒觉得什么都值了,哪怕这辈子从此以后天天把他推下去一次,都值了。
“原来……你不想揪耳朵……想给我批衣服……”罗小扇哆哆嗦嗦的小声自言自语道。不巧又被姻姻听见,姻姻伸手扯过自己的披风,又是一声水响,罗小扇复又调到了湖里。再看姻姻已经捂着脸跑远了。
从这个傍晚开始,玄珠观就传开了一个悲惨的妻管严的故事。比揪耳朵厉害十倍,一句话没说对,就直接推到湖里,淹死活该……
罗匡听闻是罗小扇,反倒更同情起他,只觉得自己揪个耳朵,真算太轻了。
时光匆匆,乾元山一行人来得早,是初一就到了。这日子才到初五,分远近,活埋寺,寒城也先后到期。
森无真人分派长老,到三派各自的落脚处,把掌门长老都请去了后堂议事。四派弟子都知道演武将近,各自师门有令,不得再擅自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