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古放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对鹤鸣真人叹道:“鹤鸣啊,连雨儿都长大啦,你我果真是老了哦。”
两位真人对视一眼,看看思雨小女儿的娇羞神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路边灵禽异兽闻声,欢腾跳跃;一时间,这罕有人迹常年静谧无声的山谷中尽显欢乐祥和。
真人起身向沈古放施了一礼,说道:“毅儿便交托予师兄了,过两日我再来看看,若他提早出来了,便请知会师弟,师弟自会来接他。”未保五行镜像之地安全,这里没有传送阵。
沈古放板着个脸,站起身来微微点了点头。
思雨本想随着真人立刻便走,想想还要靠这个板着死人脸的沈古板照顾小毅哥呢,咬了咬牙,走上前来,认认真真地给沈古放施了一礼,诚恳地说道:“早年雨儿不懂事,给师叔祖添了麻烦,是雨儿的不是,雨儿给师叔祖赔礼了。”
闲聊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很快便到了中午时分,看了看桌面上已经越过最后一道红线,到了第三块方形近中间位置,已经停滞不动的光点,鹤鸣真人对沈古放说道:“毅儿出镜像估计还要两天时间,时辰不早了,师弟我还是先回去了。”
沈古放点点头,真人对站在一边采花逗鸟的思雨说道:“雨儿,我们走吧。”
思雨犹豫了下,看看一脸严肃的沈古放,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拿手指了指天空,说道:“也要小心提防。当然,师兄说这个,只是提醒你一下,算是杞人忧天吧。”
鹤鸣真人抬头望天,深谷之上云雾飘渺,哪里见得一丝一毫的天空。
良久,真人低下头来,脸上已是一片凝重,轻声应道:“毅儿这孩子与我青龙一脉实是无法割舍的缘分,而且,这孩子我甚喜之;师兄今日之言,鹤鸣多谢了,这些话,鹤鸣自当记于心中,日后也会小心在意;若上天看不过,真要降下什么祸难,我张鹤鸣自一力承担便是。”
沈古放愣了半晌,才说道:“我原以为你那个徒弟小七能忍着那般苦痛强修灵觉经有成,算是个妖怪了,原来这个赵毅才是妖孽啊。”
忽然怒道:“你张鹤鸣怎么有这么好的福分,青龙一脉居然出了两个妖孽,你让其他人怎么活啊?”
鹤鸣真人哈哈一笑,得意地说道:“那没办法,这小子和我这一脉缘法实在太深了。”
沈古放看着恭谨行礼的思雨,那会不晓得思雨的用意?想想这小丫头的心思,顿时忍俊不禁,嘿嘿一笑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真是古灵精怪的;你以为老夫就那般小心眼?放心吧,我亏待不了你小毅哥的。”
思雨被沈古放一语道破心思,顿时俏脸绯红,又施了一礼,轻声说道:“谢过师叔祖。”
声若蚊吟,几不可闻。
就思雨的本意而言,自然是留在这里等他的小毅哥;要是小毅哥一出镜像,第一眼便能看到自己,想想这画面,多浪漫多温馨?
不过看看沈古放板着的脸,思雨看着就有点怕,想想还是算了。
一天到晚拉着个死人脸,这沈古板,真没劲!
声音虽轻,却是斩钉截铁;真人脸色肃然,双眼之中精光闪烁,眷顾之情,骄傲之意,坚定无疑。
沈古放点点头,拍了拍鹤鸣真人的肩膀,以示理解。
……
皱了皱眉,沈古放忽然压低声音说道:“我说鹤鸣啊,师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鹤鸣真人拍了拍桌沿,笑道:“你我师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您说,您说,师弟听着。”
沈古放皱着眉头,斟酌了一下,慎重地缓缓说道:“凡事不可太过,过则生变,亦不可太尽,尽则生忧;庖丁和赵毅这两人都算是妖孽般的人物,便是你这干外孙女,将来只怕也是不可限量之辈,这么些奇才尽聚于你门下,可见你运道之盛;不说宗门之内会不会失衡,单说这个运道过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