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康熙做好了大放血的心理准备,可他还是被熊赐履吓到了,这样一来,要是玄烨真的照做了,那么辽东的铁帽子王铁定会从盛京杀到京城来兴师问罪,说不定八旗青壮群情激奋之下还会迫他下位,要知道,姓爱新觉罗的,可不是只有他玄烨一个
啪地一声抛出手中的茶盅,康熙嘴里狠声说道“让他做异姓王么?朕的颜面何存?百年之后,朕又有何面目面对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
熊赐履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他一边叩首一边叫到“皇上息怒,还请皇上听我详言。”
康熙并不应答,只是恼怒的挥了挥手,熊赐履也知道今儿个自己算是得意忘形了,要是他不能及时的说出令康熙满意的应答来,只怕明儿个自己就已经永远的和乾清宫的宫门说再见了。
幸好熊赐履老jin巨猾,脑筋一转,他便说出了这么一套还算圆满的应答来“回皇上,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等到我大清缓过劲儿来,从各地的乱世中抽出手来,那时候收拾他郑经还不是轻而易举?”
康熙听到权宜之计四个字的时候,眉毛忍不住跳了两跳,“话虽然是这么个说法,但是就算朕愿意,他郑经又愿意吞下这块到嘴的肥肉么?”
熊赐履哈哈一笑“皇上恕罪,老臣无礼了,那咱们就让他不得不吞。”
“喔?爱卿有什么良策,不妨说出来让朕听听”
“前些rì子岭南不是传出,逆贼朱延寿要与吴三桂联姻的么”
熊赐履就是这么一提点,玄烨立即领悟到“挑唆三者之间的关系么?连横之计用的不错”。
“皇上圣明,那朱延寿虽然也与郑经订立了盟约,但是据我所知,逆贼之间因分赃不均而爆发冲突的事件多不胜数,现如今我们只要稍加挑拨,虽然那郑经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但是只要他肯为我大清牵制住两广的水师,那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爱卿这么一说,朕突然觉得咱们的条件不够优厚,现在三贼实力强劲,江水以南的土地尽数为贼所掳,所以,要是我们的诱饵吸引力不够,对方肯定不会上钩,依朕之见,就允了他之前的条件吧!”
熊赐履眉毛急跳,之前清朝想招安台湾时,那郑经就提出了条件:诸事依朝鲜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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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说,你不是想要我投降么?好啊,那我的条件就是一切像朝鲜看齐,我台湾要像朝鲜那样成为一个dú lì的藩属国,一年只需进贡一次,别的诸如赋税和军队之类的东西,你是肯定无法手的。
这样一来的话,台湾等于是从中国zhèng fǔ的版图上分离了出去,这历来是玄烨所深恶痛绝的,但眼下局势大变,北方的察哈尔虽然暂时消停了,蠢蠢yù动的蒙古人也在科尔沁人的安顿下,渐渐止住了那颗躁乱的心。
只有新的三藩,才是大清国最大的忧患!
熊赐履以头触地,语调悲呛的说道“皇上三思、皇上三思啊,此例不可开,不可开呀”。
玄烨紧紧的闭上眼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时候他看上去不像是一代帝王,反而像极了赌场中因为接连失误,马上就要一无所有的赌徒,他为了但求一胜,已经押上了身上所有的值钱物事。
“朕也知道这事情非同凡响,但是,岭南之地是在朕的手上丢掉的,要是朕还想在死后进祖坟,那么朕就必须在有生之年收回我大清,熊卿家,你明白朕的苦心么?”
熊赐履咣咣咣又连叩几个响头,听那康熙说的悲壮,他也渐渐哽咽起来“皇上之大德以天可见,地可表,微臣愿为皇上担此唾骂”
玄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语调也轻快起来“你可知道,一旦这事情传出去,你必定会是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就算是朕也保你不住!”
“微臣宁为千夫所指,也不愿皇上为一人诟病”
多好的觉悟,多高的奴xìng,多棒的黑锅人选,这时候,如果玄烨是个仁慈之君,那么为了熊赐履的未来,他一定会温言劝慰,告诉他: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去承担,而且要是连这小小的唾骂都忍受不住,我又哪有脸面治理这大清国;当然了,要是玄烨杀伐果断,善于以小换大,舍车保帅,那么丢弃一个小小的熊赐履又算得了什么。
很显然,玄烨宽厚仁慈并不多见,在大多数时间,他都是以杀伐果断而闻名的,因而这次,熊赐履再一次很悲壮的为玄烨背了黑锅。
翌rì后的早朝上,当玄烨征询诸臣工意见时,位居文官二位的熊赐履当即当仁不让的走出了行列,口呼“臣有本启奏”。
在玄烨的示意下,他便把昨rì商讨的结论搬到朝会上,当然了,为了与玄烨撇清界限,熊赐履在话里再三表示,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意见。
其实这厮这么做,已经让聪慧的有心人感觉到这个黑锅专业户又要为皇帝背黑锅了,允许台湾自立,这要是没有玄烨点头,就算他熊赐履皇恩再盛、胆子再大,也断然不敢在朝会上堂而皇之的提出。
但现在这厮竟然说出口了,而那龙椅上的皇帝虽然奋力的作出一副惊愕的神情,但在底下那帮老jin巨猾的油条们看来,皇帝的演技还差的劲,这时候,如果皇上朕的愤怒到极致,那么依照他的xìng格,他定会一言不发,所诶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在毁灭,说的就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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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京城里商讨出个什么结果了,驻扎在大寨里的清军终于吃光了最后一块马肉、喝光了最后一块马血,寨里的蟑螂、老鼠甚至都成了难得一见的补品,这世间让人隐约回忆到“通古斯都人那茹毛饮血的时代”。
嘴唇干裂的耶律其愤慨的拨开围成一圈的人群,他一把扯住郝尚久的衣盔,嘴里不无怨愤的叫道“到今天,你还一意孤行么?”
郝尚久久久不言,他明白,京城的皇帝是真的没有援军可派了,没了大军主力,兴许京城里的老爷们看到的抵报上,他郝尚久早已经为国尽忠了也说不定。
就在他埋头不言的时候,一帮棒在低洼处打坑找寻水源的士卒突然惊喜的叫了一声“水、有水了!”
郝尚久一愣,旋即大喜,然后他大手一挥,嘴里道“着人看护好水源,无论官位高低,身处何职,但有私自接近水源者,杀无赦!”
yīn森的语调震的前来生事的耶律其脊梁骨发寒,他知道,有了水,这寨里的大军起码可以再多活一些时rì,但是粮食了?吃食呢?耶律其很想问出口,但一向到郝尚久那亘古不变的面颊,他却不敢再说出这扰乱军心的话儿。
等到郝尚久在护卫的卫护下进入水源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汪儿浑浊的源头,这个大坑深度接近三丈,由于缺乏工具,是清军士卒用手挖、用盾牌挑、用刀剑砍出来的结果,看着那咕噜噜冒出的泉水,郝尚久很想放声大哭,然后深情的捧上一口,但环顾四周,看看他们那因干渴而干裂的嘴唇,他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守在寨门正面者可多饮一口水,在侧面者,一小口,其余无论官位高低一律只准饮用一口。”
回转到钦州城里的朱延寿已经饮了第三樽酒了,甘醇可口的美酒熏的他头脑微晕,这时节由不得他不晕,前些rì子舒恕被他灭掉的又是数万大军啊,现在江水以南只在湖南与广西一处,听说还有两千的清军固守,而周军与明军一直没来及拔掉这根钉子,别的地界,正在周、明以及郑军的推进下,层层失守。
在昆明的周王吴三桂发来了赞美信,一并送来的还有白银万两以及美姬数名,远在台湾的郑经得了消息之后也不敢怠慢,他也命人送上了万年珍珠二颗、jīng美珊瑚一车,以表敬佩。
朱延寿这一仗下来,定北军以及其他诸军,伤亡二万,其中死一万五千,伤五千有余,这种悬殊的伤亡比是因为明军士卒在低级军官的带领下,轻伤不下战场,重伤不愿拖累的缘故才造成的。
后明军击溃五万清军,其中收降万余福建籍清兵,缴获战马数千匹,jīng良健壮的战马成了朱延寿骑军的最佳坐骑。
虽说rì后后明的火枪以及火炮定会改进的愈加完善,但是在平原地区,装备上短火枪的骑兵以其出其不意的攻击xìng,也定然可以给敌方的步卒带来巨大的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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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骑兵真正的退出历史舞台,那还是在坦克大规模出现,并成为陆上主宰的事情,二战时期,德军入侵波兰,可怜的波兰骑兵就用手里的马刀,用自己身上的血肉阻挡着侵略军的步伐,但这一切是徒劳的,德军的闪电战是在新思维指导下的新战术。
而现在才是十七世纪,朱延寿一直严令督造的蒸汽机已经接连失败了数百次,还是没能完善的制造出,没有蒸汽机,就没有可以远航省力的国际商船,没有速度快速的大船,朱延寿后明势力的扩张就势必要碰壁。
吕宋以及部分安南土著已经在钦州的商船运载下,慢悠悠的逛到了rì本的横须贺,在那里,商船将会卸下土著,并拉上rì本特产的金银,然后再回转钦州。
至于那些被选中的“两地幸运儿”,在横须贺有专人专门负责接待这些人,首先,下船之后这些人将会被带到一个宽敞无比的大广场里,在那里,作为负责人的台湾籍商人将会为这些土著提供一顿难得的饱食。
用过饱餐之后,这群土著又需要转移到两广已经台湾所辖的矿场里,充当劳工,为了鼓励土著采矿。
大商人卑鄙的提出一个规定:只要土著可以开采到一定数量的矿产,那么他就可以回归zì yóu,作为补偿,他私人还愿意出银十两,以示心意。
这就是逼人奋进了,比如说这人只要可以开采到十万斤的铁矿,他就可以重归zì yóu身,那么为了那触手可及的zì yóu,他们说不得就会卖命挖矿,但实际上呢?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商人以及后明zhèng fǔ的计划当中。
土著是从吕宋以及安南运来的,随船而来的只有男xìng,并无女xìng,这怎么办呢?到了成年**的季节,就连公猪都会暴躁异常,就别说这些矿工了,因而,rì本民族天生的猥琐xìng就得以顺利的开发出来。
在每一处巨大的矿场附近,都会有数之不尽的明娼暗jì,这些人有的是为生活所迫,有的是为家人相逼,虽然土著身上的味道很刺鼻,他们的姿势以及手段都很粗暴,但是,她们都知道,作为每月采矿最多的十个人,他们就可以得到白银三两的奖励,有了银钱之后,你也不必为了花不出去而烦恼,去piáojì吧。
去睡rì本女人吧,去与rì本的女xìng亲密的接触吧,一两纹银的市价,在rì本可以购买三个女人,当然了,土著劳工是没有权利购买女人的。
他们拥有的权利就是用钱去购买**上的愉悦,一两纹银可以让他们在喝到rì本最棒的花酒。
见惯了皮肤黝黑的自家娘们,来自吕宋的土著们哪里摸过像rì本娘们那么白的皮肤?那水渍连连的下身、yù拒还迎的动作、yù语还羞的话音,都惹得这些土著兽xìng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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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翌rì过后,这帮土著中的壮汉们肯定会被酒sè掏干体力,但是他们却乐此不彼。
这样也就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循环,比如说这个月拿到奖励的十个人,他们出去睡了rì本女人之后,由于过度荒yín,他们的体力消耗巨大,因而在新的月份开始的两三天,他们都有可能被后面没干女人的劳工赶上;因而下个月出去piáo女人的土著有可能就是上个月十一名到二十名的劳工,当然了,这只是比喻,也有天生异秉的强人不在乎这点体力消耗,但总得来说,这个数量还是少之又少的。
对了,北朝的安南王在后明大军的支持下已经接连向西方挺进了千余里,只差数百里就与缅甸遥遥相望,缅甸王猛白可不是个善茬儿,他知道安南有了后明的支持,肯定来势汹汹,因而为了保全自己,他迫不得已亲自前往云南,请求大周国把缅甸纳为附属国。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吴三桂自然求之不得,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他朱笔一批,就应了下来,至于安南的入侵、后明的报复,那都是远之又远的事情,眼下周明不还是联姻么,想必卖他吴某人一个面子,这个一条他朱延寿还是能做到的。
饮过美酒,正在与家人叙旧的朱延寿突然接到暗影卫的谍报,说钦州水师在吕宋海域附近遇到了挟恨而来的西班牙人,双方立即爆发了规模空前的大战。
在激战中,吕宋船只数量要少于对方,但要是论单船火炮数,以及火炮的jīng准度,明军水师已经与西班牙人不相上下。
最后,在数只飞剪船的掩护下,钦州水师的大队顺利撤回了马尼拉,至于敌我双方的损失,那也是旗鼓相当,因为明军有飞剪船这种速度极快的帆船,所以明军便可以在最大规模上sāo扰到西班牙人的后队。
要知道那时候的战舰,他们的火炮大多安排在左右两弦,因为船体设计以及火炮重量的要求,在这种十七世纪的海船身上有许许多多的shè击死角。
但是,钦州水师毕竟是半路出家,虽然有了许许多多中西结合的杀手锏,但是这些技术方面的先进xìng并不能弥补船员整体的技术水平。
人家西班牙人是从十四世纪就开始海上探险的航海大国,在数十年前还有纵横世界无敌手的西班牙无敌舰队,虽说这海上霸主的地位已经被英国逐渐取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的航海底蕴,绝对不是钦州水师能比的。
南海的海面上狂风阵阵,由于丢失了在吕宋的港口,西班牙人不得不在荒芜的岛屿上暂且停,要知道荷兰信奉的是新教,是和英国人同一个教派的,但西班牙人信奉的是老牌天主教,和荷兰人并不是一路人。
这样的话,长途远征的西班牙人补给就变的很困难,英国人跟他有仇、法国人呢,心有余而力不足,荷兰人就不用说了,唯一的盟友兴许就是澳门的葡萄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