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艳虽是服了两粒解药,但不能解去身上之毒,双唇发黑,面色铁青,缩卷在地面之上,似被硕大雨滴砸伤后的蝴蝶。
众人目送风一化远去后,族长威严突然道:“花枝艳偷学夷族武功秘籍,私通查国人,杀同族同胞,安照族规,判其火刑,明日午时执行!”族长宣布完毕,四个夷族的壮士已是围在花枝艳身旁,欲用链子将她锁住,以为花枝艳中毒已久,不能动阐,刚要锁她手腕,不料花枝艳突然手指一弹,点在了卫士腰间穴道,卫士周身一麻,瘫软当地,花枝艳一指弹完,双手连化,立即现出十来只掌来,其余三卫士闪躲不及,一一中了她的毒手,皆是倒在地上,不能动阐。
只是,花枝艳的出手,夷族卫士皆是骇然,纷纷拔刀,怒视花枝艳。
花枝艳身中剧毒,只怕再运暗力,毒素就要攻心,今日之围,只怕再也不能解去,又见夷族卫士渐渐将自己围进,心中不是骇然,反是凝视刀剑青化成的灰烬,轻轻而笑,终于,使出身上的最后一道力气,一跃而过众卫士的肩头,朝向不远处的林子闯了进去。
花枝艳犯了夷族的死规,施展轻功向林子逃去,夷族人倒也不对她追赶,只瞧着她渐渐的消失在林荫丛中,只因为她闯进的那个林子,乃是夷族的禁地——万毒林!这片万毒林,纵是天上飞鸟从上空飞过因染了林中蒸腾起的毒气,也会中毒损命,人若是深陷林中,纵有十条性命,也非死完不可。
众人一时屏息,凝视花枝艳陷身毒林,她一生私练毒学,与毒为伍,最终葬身毒海,岂非天意?
天色渐晚,已有五六队篝火生了起来,在沉沉的夜色下缓缓燃烧,不时有“噼啪”之声传来,虽然夷族去了一害,但众人心中沉重,似有说不出的话;折腾了一天,夷族之人也渐渐收场而去,红影柳烟,也被夷族之人引路安排到夷族家中去了。
略显阴暗的柴火,映衬的族长被寒凉的晚风吹的干枯的头发,老人立于场地之中,目视夷族之民渐渐散去,凉风太紧,似要吃下他的银丝,待他人都离去,族长才将昂起的头颅慢慢低下,轻轻的叹息一声,软弱,无力,若不是在这静夜之中,几乎闻不见他的一声低叹,只是,这一声低叹,道尽了他心中的无数苦楚和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