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灵修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医院,你,杀了不少人吧。”
“我杀人是我的事。”地鬼在旁边的**躺下,和衣睡了。
三日后,慕灵修调养好身体,才和地鬼出了院。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慕灵修在医院躺了八日,只觉得出来了之后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看的他满腹的疑惑,心中掂量着,是不是地鬼在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余光不自觉的就飘了过去,发现他的神色一如平时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两个人漫步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地鬼竟然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钥匙,来到了一间看似高档的普通民房门口,拿着那把钥匙将门打开了!
“这……”慕灵修一阵狐疑,地鬼竟然在这个空间中拥有自己的房子了。
“你在医院修养的时候,我抢的。”地鬼的声音平淡无奇,但是却给了慕灵修一种震撼的感觉!震撼的他说不出话。这几日在乱入空间的生活,再加上这八日的昏睡,让慕灵修早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况且他本就是随遇而安的人,根本就不在意有没有地方住。
可是现在不一样,慕灵修本就心思细腻敏感,这一瞬间想的往往比常人要多得多,也比常人的洞察力强。他明白,地鬼其实也不是需要住的地方的,平日在慕府,那么高级的房子他都不住,反而睡在房梁上,在这里同样也是不需要房间的,所以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这房子,是地鬼见自己在外面睡了几天竟然生病了,才去抢的。
俗语说,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地鬼为了给他一个住处,定然杀了这房间中原本的主人,而且那八天的住院时间,想必也是价格不菲。
慕灵修看着地鬼像是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硬是迈不出脚步,毕竟是因他死了那么多人。
“怎么不进来?”地鬼转过身,发现他还愣愣的站在那里,眼中有些道不明的情绪。
“我……”字音出口,慕灵修却噎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要他怎么说呢?说地鬼不应该杀这么多人?说自己不接受他的好意?
而地鬼,似乎早就猜到了慕灵修的想法,那永远是一副万年冰山样子的修罗王,此时竟然像是个只想给予的孩子一般,有些心虚的道:“我知道你不想杀人,但是我不希望你拒绝我为你做的事情,这些人都是我杀的,与你无关。”
这一番话,说的多么大义凛然,他在告诉慕灵修,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全部由我来做,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安心接受。
慕灵修从不知道,地鬼何时与自己有过这么深的交情,即便是因为自己是他们修罗族的预言之人,他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为什么?”三个字,带着他满心的疑问。
慕灵修没有发现,自从做了那个梦,他潜意识中对地鬼的看法变得太多了,那种改变,似乎是想追溯什么根源,找到什么真相一样,就连两个人的相处方式,都在潜移默化的变得敏感起来。
而地鬼,此时脑海中闪过的,就是那天在擂台上,慕灵修在绝境中爆发,解决了那条蛇之后的笑容。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所以他没有回答,也不关门,干脆趴在**睡觉。
慕灵修怔怔的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黑色的人影,心中愈加的波澜,但却还是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
慕灵修不认为那个梦是丝毫没有意义的,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那些,但是他在直觉上却可以肯定,那是真实的,而他,就是以一种意识体的方式,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重新经历了一下那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梦中的自己,地鬼、以及蚩流萤,三个人既然是站在一个战线上,那么关系自然是极好的,而且原本的地鬼与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唯一的联系就是他预言之子的那个身份。可是现在的地鬼呢,几乎什么都在为他着想。虽说做的不显山不漏水,但是那却并不是让他忽视了的理由。
那么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自己在战场上失踪,他费尽心力的寻找自己?还是来到这乱入空间之后?
可是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地鬼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他慕灵修是因为那个意义不明的,他自己都弄不清楚的梦,而地鬼呢?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看着**那背影,慕灵修心中无数的猜测都无法得到证实,无数的线头简直理不乱剪不断!
冥王曾经跟他说过,一场比三千年前更加惨烈的浩荡即将到来。而在那场战争中,可以肯定的是,亡灵世界这一段时间也没消停,战乱过后会出现大量的亡灵上来觅食,还有不死族,像是这种活在黑暗中的种族,平日中定然不会轻易的露出水面的,可是不管缔梵是出于什么目的回到人界,可是他身上都有一个不死族的身份。
斩辰爱他爱得生过自己,慕灵修虽有疑虑不好说明,但是心中还是有些防范的,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给了慕灵修一个不好的讯号:现在的生活,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