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落下,近两万的卡德弓手对着踏入射出的骑兵一个齐射,随后身子一转,向着要塞狂奔而回。那速度,差点让骑兵也望尘莫及。
迪姆费恩下令后,把视线转向西北军团一方。在他注视下,吕廷正满脸懊悔的拍着自己的头颅。见到这样情景,迪姆费恩嘴角微微露出了点笑意。
然而,他还没笑出声来,却愕然地发现对方伸着手,指了指战场,对着他张了张嘴,示意他观察一下。若是迪姆费恩懂得唇语,自然会知道,吕廷说的是:你笑早了。
迪姆费恩发出命令后,盯着越来越近的铠甲骑兵脸色低沉,却始终不再下命令。
“迪姆伯爵,为何还不下令攻击?”
斯科登莱也知道自己的军士才华远逊色于对方。是以,即便心里焦急万分,也没有直接下命令。
吕廷的笑声没有持续多久,就戛然而止。只因他忽然发现躲在山坳中的齐伟霆齐大元帅正怒瞪着双眼紧紧盯着他。
齐伟霆表面在怒瞪着吕廷,心里也在暗骂这厮是个傻子。了解迪姆费恩的他,一听到吕廷的笑声就知道要糟糕。
果不其然,卡德军团中,迪姆费恩听到吕廷的笑声后,变化不定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当一个人怒气上升到一定程度后,两种人会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应对方法。
“盾牌兵,长枪兵,给我顶到最前面,快!”
看着那道箭矢洪流以及紧随其后的大军,迪姆费恩脸色一变再变。在西北军团叫战前,骑兵部队还在极远处,他也没有看出分散在其中的铠甲骑兵。在这之前,他想来无数的可能,却从没想过,对方会在攻城战时带出攻坚战的铠甲骑兵。如今,他们想要撤回要塞,已经来不及了。
“兔崽子们,好好享受一下屁滚尿流的滋味吧。哈哈哈”
吕廷望着远处的卡德军团,单手一挥,大喝出声。
“杀杀杀”
“砰、砰、砰”
迪姆费恩见到对方不似担心的脸色,也意识到不对劲。于是,转脸把视线移到战场中。这一看,他还有些笑意的脸庞立刻涨成了酱紫色。
倒映在他的双眼中战场中的情景,和他想象中的一边倒完全相反。只见,西北军团每一骑都在头上顶着一块盾牌,迎着剑雨冲锋而来。在这一轮箭雨间,竟然只有少数的倒霉蛋在不禁意间被扎下马!
“侯爵稍待,此刻不是最佳的攻击时机。”
迪姆费恩看着千米外,即将踏入弓箭手攻击范围的铠甲骑兵,脸色一正,轻声解释起来。
“弓手听令,一轮齐射后退回要塞。射”
一种是不管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也不去理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直接把怒气发泄出来。这一种,有勇无谋!另一种则会把怒气憋回肚子里,像毒蛇一样暗地里寻找着时机,消无声息地给对方来一个舌吻。
迪姆费恩有勇也有谋,自然属于第二类人。
“全军分散,长枪手居中,盾牌兵两翼斜横,弓手居后准备”
吕廷看着骚乱的卡德士兵,发出爽朗的大笑声。这一刻,他心里对于齐伟霆的这个计谋佩服无比。要是换成他自己,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攻城时用上骑兵。
但是,此时,他心里却是更佩服齐浪。仅仅凭着一张纸条上的话,就可以让对方控制不住怒火而迎战。这是什么样的心理谋略?
若是让齐浪知道此时吕廷的想法,一定会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随后躲到角落里发出自己独有的大笑声。
喊杀声中,铁骑汇聚成一道箭矢,向着卡德军团的阵营震踏过去。铠甲洪流踏动下,铁蹄的声音犹如一道道响雷击在卡德士兵的心中。随着铁骑的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卡德士兵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
他们发现在着磅礴的气势下自己的心跳竟是开始加速着!
这就是未战就掠先机的巅峰强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