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鱼猛然发现身后已经来了这么个死神，当下奋力超前游动。浑浊的海水渐渐被追逐的一大一小抛在脑后，慢慢出现一段比较清澈的海底。

海鱼拼了老命摆动尾巴，鲨鱼的巨大牙齿只是距离它几厘米而已，死神的镰刀已经划到面前，看来真是凶多吉少了。

画面陡然一变，原来隐藏在这片海底的，是一艘木质沉船，看情形不知道沉没多少年了。

涂山纳头一拜，道：“师傅，您的话语朴实，并不晦涩难明，所讲之道，其实就在我们身边。这个‘衍变’的道理，徒儿混迹人间的时候便听说过一点，似乎是叫‘蝴蝶效应’。”

乔小玄大喜，“你却说说。”

“是，师傅。蝴蝶效应是指，在一个动力系统中，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的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师傅所讲之道，乃是以自身小势，借五行法门，衍变天地大势，从而顺势而为，事半功倍。两者颇有共通之处。”

众弟子却是眉头紧锁，不知所云。

乔小玄又是伸手一指，金光一闪，在那茂密的树冠之上，悄然出现一个蒲团。乔小玄迎风而起，飘飘然落到蒲团之上，双腿一曲，坐了下来。

“因为规则的不同。什么规则？宇宙大千、鸿蒙灵光、那高高在上的‘道’，定下的规则不同。是以，我这一门法术，却是以五行为基，以道为用，千变万化，玄妙莫测。归根到底，则是一个

“……五行为世界本源，小到水滴微尘，大到演化宇宙，无所不包，无所不容。……”

乔小玄一边嘴里说话，伸手一指，众人赶紧随手指处看去，只见一点明黄光芒闪过，好似灵蛇一般飞出正殿之外，一头扎进泥土之中。

乔小玄起得身来，面带微笑，一步步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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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此处，才是鸡足山剑派真正山门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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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有两道金光从乔小玄那漫天火云之中冲了出来，一路朝鸡足山而来。正是释迦果休和释迦莲日这一老一少。面目没有变化，一切功法、记忆都没有变化，不同的是，这两具已然不是活生生的生命，不过是乔小玄手中两个提线木偶而已。

释迦果休朝下一望，也不说话，把云头降了下去。

立于山崖边上，默默念动咒语，天地灵气突然汹涌变化，一道霞光从天而降，落在空荡荡的山崖之外。

海底暗流涌动，血液飘摇远去，不过呼吸之间，好几头鲨鱼闻到海水中的血腥味儿，一溜烟儿包围了这只受伤的鲨鱼……

乔小玄把手一挥，大海、鲨鱼、沉船，全都消失不见。

方才被他坐在身下的大树也开始变化，好似画面倒带一般，逆着生长轨迹，树叶慢慢缩回树干，树干慢慢缩回主干，主干慢慢变得纤细，再慢慢缩小成一个小苗，重新落回土壤之中。

弟子们倒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装作不知。

“今日叫你们来，却是有些吩咐，你们仔细听了。”乔小玄道。

“尊法旨！”

海鱼眼前一亮，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当真是绝处逢生，当下不知从哪里跑出一股力气，电也似的朝前飞窜。小小身躯一下钻进倾斜的甲板一处破洞之中。

鲨鱼大怒，到嘴边儿美食却突然跑了，朝那甲板当头撞了上去。这鲨鱼倒也聪明，试试这甲板的硬度，再做打算不迟。

哗啦啦！一阵响动，被海水泡得腐朽的甲板轰然碎裂，可那鲨鱼却并没有冲进漆黑的船舱，反倒是朝后退了少许，一点淡淡的血红从它嘴边飘起，一枚生锈的铁钉插在它那大嘴之上。

“哈哈哈哈。好！”

乔小玄赞扬一声，长身而起，大袖一拂，平静的空气之中，猛然涌起万丈波澜，一片汪洋大海凭空出现。

海浪汹涌，一条普通海鱼正避过浪头，缓缓游动在海水之中。突然，一条巨大的鲨鱼从浑浊的海水中潜了出来，流线型的身躯稍微摇摆一下，便到那海鱼身后，大嘴微张，寒光闪烁的牙齿好似一把把宝剑。

乔小玄这一番说法，不时挥手一拂，或者伸手一指，蛮空五行元气不断变幻，时而流水滔滔，时而烈火熊熊，时而金光灿灿。当真有古书所述，有道之士说上乘法门，则会有天花、金莲等等异像。

“‘衍’为变，为生，为化。大道难寻，成道更难。若是不可顺势而为，自然逆水行舟，步步艰险。不过，以自身小势，衍变道之大势，则可顺势而为，事半功倍矣。”

乔小玄说罢，只见众人都自思考，唯有涂山似有所悟，心下大喜，说道：“涂山，你似有所悟？”

第一步迈出，泥土之中冲出一点幼苗，青翠欲滴。第二步迈出，那幼苗朝上伸展了一点，本身也壮大了一些。

就这样一步步走了出去，每走一步，那幼苗就生长壮大不少。直到乔小玄站到正殿之外的时候，那幼苗已经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这棵树的成长，包含了五星任何一种能量在内。你们的体内也一样五星俱全，那么，为何同样是五行合一，为什么你们是人，它是树？虽然本质完全一样，但成长的结果却是风马牛不相及？”乔小玄笑着问道。

释迦果休、释迦莲日抬脚就朝悬崖外走去，却神奇的稳稳站在那霞光之上。清风拂动，云霞翻飞，霞光好似一条彩带，朝天的那一边慢慢收缩。看似极慢，实则极快，不过几个呼吸，两人已经出现在一块牌楼之下。

这牌楼高邮百丈，四周云朵飘飘，还真是有几分仙家妙地的风范，上书四个大字：“剑气凌霄”。铁画银钩，仅仅是几个大字，便有一个森然之意扑面而来。

若是元神都未凝练之人，定睛观看超过三个呼吸的话，立马就会陷入重重剑影之中，幻象丛生，离死不远了。

一点金光从泥土中冲天而起，转眼化作几道流光，各自找上一个弟子，一下钻入眉心之中，连碧瑶都是一样。

乔小玄再一拂袖，众弟子个个腾空而起，纷纷落入正殿之后的静室之中。

身形一转，出现在云床之上，依旧闭了双眼，顶现云光，默默运转玄功。

乔小玄点点头，“为师入道、乃至于走到今天，内中波折连连，却也是机缘所致，与你们结下师徒缘分也是法缘所在，其中玄妙不少，现在也不去说它。只是，为师树敌甚多，你们却暂时没有什么自保之力，若是敌人对付为师，自然是难以得手，怕就怕在他们从你们下手，这却是不好。是以，今日为师就传你们大.法，要勤加修行，不可怠慢了。”

“谢师傅！”

“为师结合众家之长，成就五行法门，目前已有四门完善，你们可择一而修，切记，不可贪多，要循序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