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五章 十方天魔蛊阵(第2页)

龙玄通应变奇速,不待蛊阵彻底散去,便已一个旱地拔葱,架起一道长虹精光,直扑空中林妙玉的座轿,他相斗起来虽颇有些君子可欺之以方,但那是天性使然,伐谋攻略却是半点不逊,不过瞬间,便即反应过来对手般虚张声势,多半是要声东击西,目标当是瞬间无人守护的林妙玉。

忽听纯亲王座轿之中啪地一声脆响传出,龙玄通方自飞起,却又被这一声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须臾座轿转动,就见林妙玉端然坐定,玉容无波,神情冷洌,只是雪嫩喉头却已被一只秀气得不像话的手掌扣定,瞧来那手掌只消稍一用力,她便笃定香销玉陨。

手掌的主人立于林妙玉身旁,白衣如霜,墨发如玉,眉含点彤,腰悬方壶,正是乔小玄,此刻他除了扣在林妙玉喉上的手掌坚凝若山之外,全身都在瑟瑟颤抖,似乎在竭力忍耐什么,姣好俏面上五道指痕嫣然,有如朱鹭着雪,精致口角一道鲜艳血线淋漓不绝,一滴一滴的尽数溅在林妙玉的娇躯黄袍之上。

顷刻之间,场中形势交相更迭,几番兔起鹄落,最终如来老魔铩羽落荒,太傅龙玄通与云中三奇徒劳无功,惟有少年乔小玄异军突出,觑准良机一发中的,将纯亲王林妙玉制于掌底,只是他本就伤重垂死,刚才又勉强以万年如意蚯蚓驱动如来老魔丢弃的碧磷血焰天魔蛊大阵骤然发难,将林妙玉制下,已是竭尽所能,正在施为收回万年如意蚯蚓的封镇,却冷不防被林妙玉一记耳光抽将上来,猝不及防之下,一口真元差点走逆,堪堪摇摇欲坠,刻下只是凭着莲华妙瞳源源不绝提供着的命元精气和一股坚定意志,强持不倒而已。

真一本际有些失神望着如来老魔遁去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尔后回视乔小玄,口中长喧一声无量周清昊元天尊,面上大现恻隐之色,心下着实不忍,谁料盏茶工夫前还生气勃勃的一个俊俏玉少年,此刻竟成了血池中捞起的模样。

碧雅四女同乔小玄情谊最厚,眼见他难过至极的模样,不禁心如刀绞,碧珠碧纤两女的眼泪犹如断线珍珠,簌簌直掉,碧雯仍以贝齿紧咬樱唇,几至出血,修长手指再度捉定剑柄,微微轻颤,只是这次碧雅却有了防备,急忙强抑心酸,将她用力扯住,以免冲动,徒自坏事。

旃檀仙子也是心痛已极,却又暗喟不已,知徒莫若师,她何尝猜不出乔小玄此举的用意,只是暗度多半无用而已,她师徒二人一心,乔小玄自然也不会不明此节,然而但教有一线希望,总之不肯放过罢了,旃檀扪心自问,若与乔小玄易地而处,必也一般作为,一念及此不禁且怜且惜,当下又抬头对兀自悬空的莲手鬼心道:“莲手师叔,今日之事务请成全。”

此刻莲手鬼心已回过神来,正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注视着乔小玄,听得旃檀出声,又自冷笑一声,道:“总不叫你师徒修罗府聚首便了,谅那波旬也没胆与我抢人。”

旃檀仙子闻言大喜,又复拜谢不提,莲手鬼心却不再作理会,只将目光在乔小玄、龙玄通、林妙玉三人之间逡巡不停。

云中三奇面沉如水,不意自己兄弟俱有假仙之能,三人联手,已是当世一流实力,今番居然连栽跟头,先是三人联手被个无名女子压得占尽下风,嗣后又没能拾掇下一个身受重伤,尚还不到假仙修为的如来,反倒差点被他伤了林妙玉,所幸太傅龙玄通出手相助,总算有惊无险,岂料不过片刻,竟然又被一个黠猾少年将纯亲王殿下挟持在握,简直颜面丧尽,将金翅大圣门的名声折得点滴不存,宁不惭愧羞恼?至于为人臣子失职辱命,倒还尚在其次了。

老三穿云雕性子最是急躁,当即暴跳如雷,厉声喝道:“我把你个奸诈小子,快将千岁殿下好生归还,稍有迟慢,定叫你挫骨扬灰,元神永受雷火煎熬,惨不堪言!”

乔小玄没有答腔,不住连声剧咳,连身子都撑将不直,只是弯躬振颤不已,有如摆柳,嫣红鲜血随势一点一滴地飞溅开来,把雪衣遍绘樱桃,又哪有余力理会穿云雕聒噪,他受伤委实太重,捱了这半晌,只觉眼前金星越发繁密迅疾,耳中嗡鸣越发噌吰响亮,连意识也渐欲模糊,再也无力自持,只得分出另手,按定林妙玉肩头以为助力,如此一来,他将林妙玉锁喉按肩,两人实已再无间隙,林妙玉自挥出那一记耳光之后便无有举动,此刻但觉肩头分量愈来愈重,眼前少年气息也愈来愈沉,鲜血顺他衣袖,瞬间便将自己黄袍濡.湿一片,不禁稍微颦了颦修眉,却依旧不发一言,些微神情也不过片刻即转如常。

穿云雕见状勃然大怒,便待追斥,却被二哥拿云隼一把扯住,用眼神示意他且待大哥摩云鹏区处。

摩云鹏两条枭眉拧成一团,心中大是懊悔今次来得孟浪,原本以为自己兄弟三人联手,便是龙潭虎穴也可闯得一闯,更有门主赐下的太古秘宝三炫环在身,虽则不是真品,也自不凡,以此为恃,纵然不求逞威,却至不济也必可护得纯亲王周全,是以大胆接下林妙玉密令,随她离都行走,希冀讨得这位今上面前第一宠儿的欢心,为师门多挣几分荫庇,暗中削一削那东西两天师宫的权柄,孰料天意不与,诸事不谐,现下局面糜烂不堪收拾,自己兄弟不但无有寸功,只怕还要担个护驾不利,陷王绝境的大大罪名,惟今之计,也只有不再出头,而以太傅龙玄通马首是瞻,随其定夺,日后或能以此为藉,脱避少许责罚。

摩云鹏主意打定,略觉心宁,当下使个眼色,同着两位师弟一齐躬身趋退龙玄通身后,神情愈见恭谦,却不作声。

龙玄通经年高处庙堂,浮沉历惯,何等老辣,见了云中三奇举动,早便闻弦歌而知雅意,知他三人畏祸,要等自己出头裁夺,倘有闪失累及千岁,自然是自己首当其冲,三人等而下之,却也不以为意,沉吟有顷,复自空中缓缓降下,仰头对乔小玄道:“小玄小友,你一番辛苦挣扎,挟持纯亲王殿下,无非是为了解今日自在天宫之难,老夫臆断,须不会错。”

乔小玄失血太多,渐觉口焦神摇,几番行将晕厥,只是那莲华妙瞳委实不凡,但见彤芒闪耀,开阖不定,仿佛一盏无拘火焰,每随少年深一吸气,便渡来团团暖意,熨帖元神,游走经络,正是得其力助犹始撑持不倒,此刻乔小玄听得龙玄通出言,略略直身,沉声道:“老大人睿智。”他无力长言,便只流畅说得区区五字,便又耗费不知几多精神,方才出口,身子又是一晃,只得将按定林妙玉的手掌再度加力稳住,林妙玉被他压得娇躯微微一沉,随即又复用力挺得笔直,只将两片薄唇抿得愈发紧俏。

<!--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