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欺身走上前去,径直掀开了脏污的被褥。
少女纤长柔软的手指轻飘飘地掠过男人赤裸的肩背,从肩颈处不住向下,顺着脊线慢吞吞地抚摸。
这人一贯娇生惯养,堪称穷奢极欲,倒是养出来了一身极好的皮肉。
那是一截光洁雪白的肩背,肩颈秀美纤长,脊线有小半掩盖在凌乱的锦罗被褥下。
——一眼望去活色生香。
少女生得明媚娇俏,她方才下朝不久,身着衮龙帝服,端庄之下仍透出些许轻佻的艳色。
秋意渐晚,桐花反是开得盛极了,绛紫的叶络托着琼白的蕊叶润展着极艳的色泽。秋玉海棠已几近凋零,望去更是一地颓唐。
许是几近入冬了吧,这些时日偶有微雨。
暖阁内燃了地暖,醺着醉人的暖意,阁口处几经回转,见一盏琉璃宫灯。
就她目光所及的后背而言,肤色雪白莹润,在微暖的灯光下泛出些玉润的色泽。
肩胛处两片薄骨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很容易诱发人的触摸欲望。
床上的人已经醒了,他听到声响半起身微微仰头,蹙眉看了她一眼又翻身躺下了。
姜栖见状倒也没说什么,丧家之犬罢了。
回想起来昨夜当真是过于淫乱,她往床褥上随便扫了一眼,入目便是凌乱暧昧的褶皱与湿泞半干的水液精斑。
精巧剔透的琉璃中浮着层微曛的烛火,微黄烛光柔柔地晕散开,将周遭的宫阙雕梁尽数引明在来者的视线中。
四周袅袅婷婷地勾缠着些薄透的烛晕,又四散着弥散开在拢着轻纱的罗帐内。
幔帷被来者掀拂开,入眼是一片如雪的莹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