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操场四周,间隔地栽着一溜粗壮的柳树,柔软下垂的柳叶随微风轻摆。
淮奕和李子豪、刘淇一起,就坐在这大片垂柳下歇息乘凉。
他怕倒了八辈子霉、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私下里再被这刺儿头给揍一顿解恨。
像是想到一起去了,年轻教官和总教官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
两人点点头,一拍即合。
总教官想了想,建议道:“明天就开学典礼了,别耽误总进度,从班里找个练得不错的学生带他吧。”
年轻教官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他总不能放着班里其他五十多位学生不管,只单练姜也一个人。
年轻教官摘下迷彩帽,烦躁地搓了搓这几天刚冒出来的发茬,苦逼道:“你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咋整都不好使?”
姜也吊儿郎当地站在离教官一步远的地方,没好气道:“我哪儿知道啊。”
他平常走路的时候,也没出现过走着走着就顺拐的情况。
姜也现在的表情,就像一出门踩了脚狗屎。
晦他吗的气。
李子豪又问:“他怎么过来了?”
刘淇又和:“谁知道呢。”
“你俩学相声去吧,”淮奕睨了两人一眼,懒洋洋道:“别在这儿屈了才。”
刚要闭上眼假寐一会,就见视线前方走来了两个穿着迷彩服,一个穿着校服的人。
领头的是他们班的教官,身后半步远的是隔壁二十班的教官,另一个双手插兜,吊儿郎当走在后面的……
嘿,冤家路窄。
真奇了他吗的怪了,平时打架他可是指哪儿打哪儿,从没觉得胳膊腿儿这么不听使唤过。
怎么一个破齐步走,就把他给整他吗住了?
“立定,其他人回去休息,姜也,出列。”
肩膀靠着树干,屁股放在马扎上,淮奕叉开两条长腿,一条搭在左边的李子豪腿上,一条搭在右边的刘淇腿上。
人生在世,无非“享受”二字。
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
“不用教,明天我不上了。”姜也道。
练不好就不练呗,这两人有啥好眉来眼去的。
年轻教官凌厉地瞪向姜也,警告道:“你给我把嘴闭上。”
但转念一想,虽然班里有几个齐步走得比较标准的学生,可……
让他们教姜也?
算了吧。
你问他,他问谁去?
“还不行?”总教官走了过来。
年轻教官愁眉苦脸地摇摇头。
?
“……”
初一的人都死绝了?
?
“那不是姜也么?”李子豪一问。
刘淇一和:“可不是么。”
一位戴着迷彩帽,穿着迷彩服的年轻教官下达命令。
这是他第一次随部队出来,给一帮初中生军训,之前他还从没体会过外面的世界,能有多“艰难”。
军训可一共就三天,他带的班级也一连练了三天整的齐步走。走错一次,罚十个俯卧撑,走对一次,就去阴凉地儿多休息五分钟。这明摆着的待遇,把队伍里其他几个顺拐的学生,安排得明明白白。可唯独姜也一人,什么法子都轮番使过了,那两条胳膊两条腿儿,还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