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超如今已有一百二十多岁,也是早早晋入了人法师级别的天才人物,乃是段思才手下爱将谈腾的叔祖父。他与斯宾塞不同,谈家整个家族的利益都和段家绑在了一起,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就此退避。
苏明海眼神一凝,声音也是变冷:“谈大人既然一定要出头,那我奉陪就是……”看了斯宾塞一眼又道:“斯宾塞大人,你们两个是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一个来?”
斯宾塞依然是一脸慈和,转头看了谈超一眼,退后一步道:“谈大人所言有理,我们既然在王爷府中作客,总要有所表示。不过苏大人年纪如此之轻,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三百多岁了,却是不好以多击少。有谈大人出手,在下袖手旁观就是……若是苏大人不敌,可以开口认输,我和谈大人也不会赶尽杀绝。”
阁楼下的门扉吱呀一响,里面就走出两个将脸遮掩在蓬帽中的法师来,其中一人显然比较爽朗,将蓬帽拉后,露出了一张六十余岁相貌慈和的脸庞,向苏明海打量了几眼,缓缓开口道:“在下是沮桦帝国供奉拉里.斯宾塞……”
又指了指旁边的法师道:“这位是谈超谈大人,也是在沮桦做事的圣法师……此处为段王爷府邸,苏大人贸然闯入,殊为无礼,还不速速退去。”
苏明海笑道:“我找的是段思才这个狗贼,不是沮桦帝国的皇帝——即便我来寻的是皇帝,那也是私人恩怨,不是找帝国的麻烦。你们是帝国的供奉,要负责的是这个国家的安危,什么时候连段思才的府邸有没有人闯入,也要来插手了?”
谈超年纪比他小了百来岁,但刚才一说话,竟然不待他同意,就“我们我们”地把他也扯了进去,心中自然不喜。如今一报还一报,也把谈超扯了进来,先说了不会赶尽杀绝的话,不愿意为此得罪了苏明海身后的什么人物。
他前世接受了至少名义上平等自由的观念,这一翻话说出来,拉里.斯宾塞只觉不通之极,但隐约间又觉得有些道理,心下一愣,苏明海却又开口道:“都说仴教的人平时极讲原则,怎么连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分不清了?”
苏明海在前几天已经从陈未雪那儿知道拉里.斯宾塞还是仴教的护法,他虽然是随口说来拉虎皮扯大旗,斯宾塞却吓了一跳——要知道沮桦帝国虽然名义上不是金鹰帝国的属国,但实际上却是把金鹰帝国当做宗主国对待的。而金鹰帝国却又生存在仴教的阴影下,连皇帝登位,都要先经过仴教教宗的册封。所以斯宾塞身为仴教护法,却反而到沮桦帝国当了个供奉,这本身就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在。这等事情,份属绝密,也只有法师界的人才能知道一二。他这么一想,就立刻想到了苏明海背后的来头上去,暗道这次段思才贸然对这少年下了剿杀令,怕是一脚踢到人家的铁板上去了。心中自然起了一二退避之心。
听了苏明海的这一句话,连旁边的谈超都转头奇怪地看了斯宾塞一眼,阴恻恻地开口道:“段王爷乃是沮桦擎天之柱,你要对付段王爷,不是与帝国为敌,又是什么?嘿嘿,况且,就算退一步讲,我们既然在王府作客,你贸然闯进来找主人的麻烦,我们作客人的,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