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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从长街那头传来一声尖锐的长啸,啸声中就听得一个清越的声音:“谁在我牛华恣意妄为?当我乐佛州无人否?”
啸声和话音刚落,在对持的两方中间多出一个人来。
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一身简朴的素色长袍,就像一座稳稳的大山横在了一触即发剑拔弩张的对阵两队人之中,最岔眼的是这人脚上一双青色的鹿皮靴,竟然打了好几个补丁!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不知道有明令禁止在城镇之内殴斗么?”这中年人语音不高,却有一种深深的威慑。
“阁下是?”丁小双阴测测地问道。
来人先是朝陈意雄拱手:“牛华镇长巴尔格.龙图见过少主,适才多亏您仗义援手我家侄儿,稍时在府上略备薄酒以示感谢,请少主及两位庞家英雄无比赏光。钟离,还不谢过少主搭救之恩!”
钟离面上神色稍微好转,颤抖着身子勉强给陈意雄行了个礼,竟是说不出话来。
好在此时,巴尔格.龙图的意外现身倒是给了钟离一个极大的缓冲时间,他依旧微闭双眼,在雪葬月身侧调理着身体内的异变。
当镇长大人转过身对着丁氏兄弟的时候,那丁大双仰天狂笑道:“哈哈哈哈哈----一个小小的镇长也敢在大爷们面前摆谱,我看咱兄弟怕是混迹军营时间太久,以致于世间之人都不记得克赛福家的雷霆之怒了吧————嘿嘿——————”
话音未落,忽然场上那被丁家兄弟掌控的气场猛然被彻底打破,几乎是毫无征兆,无声无息之间两人苦心营造的杀意气场就消散于无形。
巴尔格.龙图轻轻地一声叹息:“哎,克赛福.丁雄没跟你们说过他背心上那个梅花伤疤的来历么?你们走吧————”
说罢,转过身,走向钟离。
本来目空一切的丁氏兄弟两人忽然脸色剧变,收回手中长刀,对着巴尔格.龙图的背影鞠下一躬之后,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离巢街北段大步走去,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陈意雄心里吃惊不小,没听说过这小小的牛华镇镇长,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但似乎那白金二星的丁氏兄弟见到他忽然畏惧如虎,惶然离去,难道这个只是有点高大中年男子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镇长大人刚用手搭在钟离的脉门之上,嘴里就轻轻地“咦”了一声,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搭在钟离脉门上持续了一阵,轻轻放开。
忽然,从那四角楼上传来低沉却清晰可闻的一个沙哑的声音:“西尔维斯特.杨虎在此恭候巴尔格大人的大驾,请移步上楼有要事相商!”
巴尔格眉头一皱,没有答话,却挺直了腰身,两只精光灼灼的眼睛将这离巢街前后左右都徐徐扫视了一遍,口中喝道:“谁敢在老夫的地面上生事,就等同此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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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他那只青色补丁鹿皮靴轻轻在青石街道上一跺。
没有丝毫变化产生。
就在陈意雄以为这家伙故弄玄虚的时候,却见到了一幕让他惊骇莫名的景象:从那镇长大人脚下开始,一直向北,至少有长达两丈的街面上的青石砖块全部无声无息地变成了碎末!
就连那沙咀双杰嘴里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恐怖了一点吧?
难道,这穿补丁鞋的家伙竟会是————黄金级???
雪葬月感到,在这条街上那些四处潜伏的杀意立刻消散的干干净净,就在她看着那镇长大人大步走进四角楼大门的那一瞬间,刚刚松懈下心中一直紧绷的那股紧张气息,她忽然感到有一阵怪异的阴寒气息突然席卷了她整个身躯,根本不容她做出任何反应她感到四肢立刻僵硬起来,似乎连经脉内的气息都被固化了一般,她再也不能够动弹分毫,一股近似于无边无际的阴森恐惧吞噬着她的神经。
糟糕,被暗算了。
雪葬月全身唯一能动的只有她那双眼睛,她费劲地往钟离那边看去,却看到一幕让她肝胆欲裂的惨状:
钟离背对着她跌坐在地上,左肩上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那露在外面的刃口闪着幽蓝色的光泽,暗褐色的鲜血转眼间就已经浸透了钟离那件灰白色的布衣长衫,她甚至能听到从那伤口鲜血冒出来时汩汩的声音,雪葬月心如刀割.......
她见与钟离尽在咫尺的十将毫无所觉,一动不动,看来也必然和自己一样,遭遇到那阴寒之气的突袭,丧失了抵抗。
然后,雪葬月就看到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了钟离的身边,两人开始不停地在钟离身上一阵摸索,结果却一无所获。
雪葬月看不到两个老者的面容,因为他们脸上带着一个银灰色的面具。
只不过,她却看清楚了其中一个人面具上是一只狼,一个的却是一只猎鹰。
那猎鹰面具的家伙狠狠拎着钟离的脖子,低声问道:“小子,不想死的话赶紧把血契交出来!”
就在这时,那四角楼里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休伤我侄儿!————”
紧接着,一股无比浩大得让人无法抗衡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转眼间几乎覆盖掉大半条离巢街。
那两名黑衣面具之人忙乱之中一起挟持着似乎晕迷过去了的钟离,将他半拉半拽地紧贴在他们两人身前,两人尽管心中惊惧,但似乎有钟离这个人质在手,让他们无比心安。
两个人影前一刻还在四角楼,转眼就贴地飞到了挟持着钟离的那两人面前。
“黑暗杀手?你们过界了————”
巴尔格大人的声音冰冷得就像来自于地狱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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