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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供养!

     用本土驱魔人的话来说,柳毅现在好歹也是拥有一两百年道行的老鬼,凶威释放,那些先前还敢狂吠的狼狗,立刻夹着尾巴卧倒,呜咽着刨土,显然是被吓坏!

     狼狗有没有被吓坏,且不好说,滕家人倒是被吓得够呛。

     半夜犬吠,接着又是这种异象,傻子都知道先前的阴风有问题。

     滕俊故作镇定,收拾着天文望远镜,保安们早就警惕的掏出枪械,审视着四周!

     至于下人,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面色青白。

     唯独滕夫人、滕家小姐,满脸惊喜,又带着几分畏惧,拉开了窗帘,打开窗户,期待着什么!

     啪!

     黑夜中,响起电弧闪烁的声音,整座豪宅遽然一亮,却是有人打开了四盏立在围墙四角的大灯,将整座宅子照的通明!

     耀眼的灯光下,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松,这种情况,光明总能为人带来力量!

     “谁!是谁开的灯!快关掉!快关掉!”

     滕夫人尖叫起来,不和谐的命令,当然没人愿意听。

     这时被保镖团团围住的滕俊,犹豫了片刻,也似做了什么决定,摸着怀中符箓,紧了紧五指。

     “关灯!”

     滕俊威严的声音,可比滕夫人管用多了!

     不多时,啪的一声,四盏大灯全部熄灭,一同熄灭的,还有下人们心头的温暖。

     当然,这种决断,下人是无权质疑的。

     柳毅站在豪宅前,无语的看着这一出闹剧。

     做了鬼,视界和人不同,已经不局限于光线反射出物质的颜色,而是从更深层次角度出发。鬼眼视界、无视一切物质障碍,仅仅略逊于天眼、精神力扫描。

     所以保镖们的警戒、下人们的恐慌、滕俊的小动作、滕夫人的慌张、滕小姐的期待,他都看的清清楚楚。至于那些灯光,又哪里能给他带来哪怕半点不适。

     唯一不清楚的是,滕家几位主人,究竟知不知道滕靳轩的禽兽实验。

     既然他果真在这段时间死掉,和视频一致,那么,多半那几段视频,都是真实记录!

     现在看来,也不知是母爱的伟大,还是妇人的无知,滕夫人对疑为滕靳轩鬼魂的到来,毫不设防。

     至于滕茹,柳毅只能说,兄妹恋真是一种让人无语的东西。

     滕俊的反应才是正常,生灵总会对死灵有所忌惮。不过他怀里散发着微弱能量的符纸...

     这个男人,似乎早就对滕靳轩、或者对类似鬼魂之流的东西,颇为忌惮。

     那张符纸是真货,防备的肯定不是生人。

     那么,要么他在害怕滕靳轩的鬼魂,要么他在害怕害死滕靳轩的东西。总之,他肯定对滕靳轩的所作所为,并非一无所知!

     转念想明白这些,方才看到这栋豪宅,引起灵魂本源共鸣后,沸腾的灵力似乎让他的思维都清晰了许多。

     柳毅带头,一行施然朝着滕夫人房间飘去。

     相比冷静的滕俊,看起来有些竭斯底里的滕夫人,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帮助应该更大!

     一个小时后...

     眼睛哭得通红的滕夫人,带着同样眼眶红红的滕茹,去到滕俊的书房。

     “什么?!长生牌!血食!养鬼?!”

     “不行!绝对不行!”

     恼怒的滕俊,一口回绝了滕夫人的要求。

     零星传出的话语,已经包含了许多不美丽的讯息,滕俊的声音也很是愤怒。

     书房外的保镖,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有些惊惧,怀疑自家夫人是不是疯了。

     这两人虽想窥听下去,但职责所在,不容八卦之火燃烧。况且滕俊显然也意识到什么,早就压下了声音。

     于是乎,两位保镖主动走到书房十米外,拦住了进入书房的左右通道,全然一副忠心为主的样子。

     书房内,滕夫人哀求着滕俊,滕茹漠然看着“无情无义”的老爹。

     至于滕俊,早就焦头烂额,面对时而抽泣,时而发狂的夫人,手足无措!

     “砰!”

     滕俊抄起一本厚厚的硬皮书,猛的砸在桌上,巨大的响声,连楼下都听到,更别说小小书房内,撒泼的滕夫人直接被吓的愣住。

     “你!你懂什么!妇道人家!咱们是正经生意人,怎么能碰那种乌漆嘛糟的东西!滚!给我滚出去!”

     晓得自家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生前当然是充满期望,就算死后,也是当真伤心。若是滕靳轩回魂,见惯大风大浪的滕俊,也不介意和独子痛饮干杯,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要让他养鬼——

     这岂不是搞笑?!

     天知道那样的货色,死后会不会化成厉鬼,厉鬼可是不认人的,这句话他曾听某位高人说过。

     对于“鬼”,滕俊自忖要比妇孺清楚得多。甚至就连养鬼,不似滕夫人转述说着,他也曾亲眼见过那种“异人”,知道其中有着许多禁忌。

     更别说,天知道自家夫人“看”到,究竟是滕靳轩的鬼魂,还是别的脏东西!

     总之,哪怕翻脸,滕俊也是那个意思,不许!

     滕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滕茹却是在旁边冷笑连连!

     “爹哋!这可是哥哥的决定,你道不准就不准吗?!”

     和护犊的滕夫人不同,滕茹自小对自家哥哥就有一种盲目的崇拜,也许大多数成功的兄长,都能收获弟弟妹妹的崇拜。

     滕俊恼的脸都紫了,没读过什么书的老婆发疯也就算了,就连从小接受一流教育的女儿,也用那种阴阳怪气的口吻和他说话。

     作为一家之主,滕俊哪能受得了这种挑衅!

     “好!好得很!是你哥的决定对吧!好!好!你让他来找我!你让他来找我!他若敢来找我!也就罢了!他要是不来!你这小畜生!就等着给我挨板子吧!!!”

     滕俊一脚踹翻了椅子,宣泄着不满。

     这时,啪地一声,书房内吊灯忽然熄灭,黑暗中,响起滕茹阴沉的冷笑。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爹哋!你不是想见哥哥吗!哥哥来了!他就要来了!哈哈哈哈哈~”

     滕茹也不知发什么疯,声音空洞,比鬼还诡。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