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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为恶

     雨过天晴,市西区皇家主题公园旁,闻名遐迩的闹鬼公厕前,围满了人群。

     黄色的警戒线长长拉了一圈,歪歪斜斜将人群挡在外面。

     这场秋日暴雨来的极为突兀,一如警局中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将整座平静的城市都惊扰沸腾!

     连月来,这座现代化都市,怪事不断。

     一些好事者,纷纷以讹传讹,扬言末日就要来临,地狱之门大开。

     这则小道消息真假暂且不说,起初只被人当成笑料。

     可随着一起又一起是故发生。

     鬼巴士、荒郊医院、豪宅魅影、闹鬼公厕。

     曾经一个个被大人用来惊吓自家小孩,或是迷信之人坚定荒诞信念的蜚语,竟然当真接连出现人力外的是故!

     所谓人力之外,便是常规手段不可能形成的是故。

     甚至早在一个月前,警署就已经形成了专案组,针对这股歪风!

     业内知名人士猜测,这的确不是什么事故,而是**裸的蓄意谋杀,荒诞不羁的故事,不过是华丽的外衣!

     这种观点,显然更容易被知识分子、阴谋论者、上位者接受。

     毫无疑问,官方不可能认可什么鬼灵作祟,就算事故现场布置的煞有其事,他们也只能咬死不认!

     真正头疼的却不是那些灯红酒绿的领导,而是下面办事人员!

     和平时期,所谓公仆一样能够骑在平民身上拉屎撒尿。然而真遇到一些意外悬案,即便是号称警界之虎的高级督察陈默,面对一个个镜头,耀眼的闪光灯,也唯有沉默。

     自有文职人员应付那些闻风而来的记者,当文员们面对五花八门的问题都感到头疼的时候,又有一些警员会扮黑脸,不客气的将记者同志们“请”走!

     公厕内,尸体已经搬离,血腥的场面就连老警员都差点呕吐。

     “被害者身份调查出来了吗?”

     陈默漠然问着,身边自有下属记录作答。

     看着整个像是被血漆涂满的厕所墙壁、地面,闻着比屠宰场还要令人作呕的腥臭。

     和淡定的陈默不同,他的两名副手,一男一女两位警长,根本掩不住满脸的嫌恶惊惧。

     “查、查出来了,死者名叫王弢,男性,是本地人,今年刚满18周岁,无业。并没有犯罪记录、不良履历。目前已经通知死者家属,家属正前往警局、认领尸体...”

     说着说着,那名男性警长停了下来,显然,想到那具几乎被人分尸的残破躯体,胃里又是一阵阵翻滚。

     陈默转身,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却不再为难,看向另一名女警。

     这两个都是跟了他几年的老队友,知道他的一些习惯,是以按着陈默的脾气,往往也多有容忍。

     当然,陈默的脾气并不好,就算有所包容,也远远比不得其他小队指挥官。

     可陈默毕竟是老资格高级督察,且有真才实学,虽然脾气很冲,但听说上面有人罩着,升职飞快。

     除了在高级督察这一关口卡了两年,系属必要磨练。听说若不是最近几桩悬案挂着,年内又要升任总督察,分管这一片区域,总之前途无量。况且他还不满三十,人长得又比较帅气,算是警界的钻石王老五。

     理所当然,跟着这位混,只要忍了他一身脾气,升职一样飞快。

     比如这一男一女两位副手,从三年前开始跟着沉默,一路顺风顺水,虽然没什么优秀功绩,算是平庸,倒也没犯过错误。在沉默帮助下,已经从普通警员成长为警长,同样,听说年内就可以升任警署警长。届时就不再是小兵,有资格成为分队正、副指挥官。

     再往上就是督查级别,算是熬到中层干部阶层。

     “被害者*有没有调查过,没有不良履历,不代表就是良民。另外,死亡时间,死亡原因,有没有查清楚。”

     陈默问着,女警停下了笔记。

     一般警员调查现场,除了采集证物样本,是不会做笔记记录的。关于证物的记录,自有另一系专人负责。

     陈默却有着自己的习惯,要求下属把当时每一个疑点、每一点发现,都清楚记录下来,时候交给自己,温故知新。

     当然,陈默的记性很好,这是整个警戒都公认的。他之所以养成这样的习惯,与其说是谨慎,不若看成某种轻度病态,类似强迫症。

     在不妨碍正常执法程序的情况下,小小毛病,不至被人诟病。

     那名女警想了想,看了眼现场,心有余悸。

     “死者*很干净,虽然街坊传言,这人似乎和一些混混很有联系。可从档案资料来看,却并未触犯法律,也没加入过社团。以死者的身份、*、相关资料,初步排除仇杀的可能。”

     “另外,死因尚不明确,初步认定为脏器破裂、失血过多导致身亡。”

     这座城市的混混,早被调教的乖巧,大部分都有着社团*。没有加入社团的,甚至连正牌混混都算不上。

     而且这些人中,将近小半是警方的眼线,这一点和其他地区不同。

     所以,女警才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其实她说不是仇杀,倒不止由于对混混阶层的熟悉,被害者*。而是这种手段,根本不可能人为造成。

     当然,这种话对着憎鬼恶神的陈默,是不能直言的。

     陈默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失血过多,应该是失血过多吧。”

     血淋淋的场面,光涂在墙上、地上这些,怕不就有一个成人体内近半的血量。天知道是哪个变态做下这等惨案,无聊透顶。

     陈默想着,接着道:“虽然现场看起来有些诡异,而且死者也不想能惹来这种厉害仇家的人,但绝对不能排除仇杀的可能。”

     “那些个地痞流氓,在我们面前,当然装的一个比一个听话,实际上都是社会上的毒瘤。这种人,本事没有,却最能惹是生非——”

     恨恨说着,陈默咬牙切齿。

     身后两位副手都是默默不言,他们当然知道,顶头上司对于混混阶层有多厌恶。

     虽然这种厌恶很没道理,混混在哪个城市都有,而像本市这么听话的,已经是极品。

     那些个混混毕竟只是游手好闲,打架斗殴是能手,杀人灭口,就没几个有这等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