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绝宇脱离了困境,潜意识中已经把这个道士视为最大敌人,他不顾自己伤势,脚一顿,飞身而上,当胸向道士一掌打去,掌风过处,卷起不少沙石飞流,直若战神临世。
“来得好!”道士不退反进,伸出枯瘦右手,口中低吟几声,忽地并起二指作剑向前点出,只见一道三尺气锋激得空气奔涌,明显可以看得出是剑的形状了。
“哧……”掌剑相击,发出刺声的尖音,如同大型机器拔去了气阀一般,然而气流越激越凶猛,道道劲力四散飞射,在地上击出些坑坑点点的星斑,举目望去,二人四周之内满目疮痍。
林绝宇心神已失,哪管他说的什么话,扬手就是一个电球扔过去,道士低吼一声“找死!”任由电球击中自己身体,居然如同泥沉水底,兴不起半点儿变化。
林绝宇见电球无效,双手平举,两个火球在掌心跳腾闪动,蓦地向前一推,迎风化为两条火龙飞窜而出,瞬间将道士卷住,阵阵热浪,院内尸骨早已被烧成了飞灰。
火龙卷起的火势越烧越旺,已演变成为一道火红的龙卷风,那道士在熊熊大火中毫无动静,直至十多分钟之后,火势散尽,林绝宇定晴一看,但见那道士全身上下完好无损,一双眼睛直似要冒出火来。
众僧如蒙大敕,急急退出堂去,林绝宇恍如未见,直勾勾地盯住主持,道:“无知小和尚,竟然冒犯于我!”抬手一掌拍在他心口上,“砰”一声,击得倒飞出两三米远,顿时毙命。
“杀人啦!”一个小和尚大叫一声远远跑开,林绝宇扭头看去,眼神一冷,身形倏地窜出几丈追上,一掌拍在他后背上,将他拍死。
寺内如油锅里倒了水一般,众僧慌忙四散逃命,又哪里是林绝宇对手,他们的速度也不及林绝宇那般快捷迅猛,不多时全都命丧于此,空广寺竟成了他们理骨之地!
“咚咚……”木鱼声若九天梵音,直入林绝宇心间。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林绝宇可听不出这是《大悲咒》,但觉心神寂静,仿佛进入了空洞的梦境中一般。
林绝宇心头暗喜,忙收敛心神,灵台空明,听凭梵音洗涤心中魔障。
两人以气为媒争斗片刻,功力不相上下,同时弃而不用,开始了以招式技巧为凭性命相拼。
道士改指为掌,林绝宇也用举掌相迎,双方各自死命击向对方空档,却总被一一拦下,这道士打出了火气,道:“真有你的,那贫道只好用强了!”说话间猛力一掌击向林绝宇心口,这一掌来势迅猛,两人相距不过两三步之遥,哪里躲得过去,林绝宇运气真力迎上,“砰”一声大响,便似平地引爆了一个炸雷,两人各自被震退开去,地上也被二人爆发出来的力道破开一个大坑,灰土遮天蔽日,待灰土散去之时,再看场内,林绝宇早已没了影子。
“哼!算你跑得快!别让我找到你!”道士看着院内的大坑及满地的血迹还有剩下的一些未受波及的尸体,自语道。
这道士怒道:“阁下一身修为来之不易,可惜不走正道,那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猛地比划一个古怪的手势,大喝一声:“九玄阵!”双手左右分挥,一片红雾扩散开来,罩住了方圆两丈的范围,林绝宇置身阵中,甚至闻到了血腥之气,这九玄阵当真是诡异之极。
“妖人受死!”道士一声大喝,双手结印,红雾立时起了变化,中间逐渐出现了许多明晰的红色线条,而整体也开始变谈,这些线条将林绝宇牢牢绑住,使他动弹不得。
林绝宇意识到了危险,张口吐出一线白气,白气迅速化为两片风刃急急在空中上下旋转起来,所过之处红线尽断,却也给他的身体添了不少伤痕,好在都是些皮外伤。
林绝宇踩着遍地的尸骨,如同修罗一般地缓缓向外走去,神色冷漠,距寺门尚有几十步远之时,陡地一声大喝传来:“凶徒休走!”
寺门之外,站着一个道士装束的中年人,衣袍上一个阴阳鱼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若是走在街上,一定会被人认作是疯子,但此人绝不是疯子,因为就连凶性大发的林绝宇,也感到了他身上的逼人气势,不由得双目紧紧盯住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个道士斥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大开杀戒!”
不清楚过了多久,林绝宇忽然双目大睁,眼睛一片血红之色,面色阴森,大喝一声,盖过了众人诵经的声音。
堂中众僧惊觉,抬头望去,林绝宇已经站起身来,离他最近的几人只感到通体发冷,心头罩上了一大片冰雪一般,本能地向后退去。
只有主持低声唱了个佛号,道:“大家都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