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期听起来并不是很高的修为,比较起一些个名门大派的弟子,确实是有一定的差距。但要真细想起来,真是修为极高之辈,又有几个真乐于就这样隐在世俗间?就算是皇宫中有荣华富华又怎么样?修行之人求的可是天地大道,如果这样轻易就被俗事所扰又怎么能行?
有这护国法师护佑,燕国本该是十分安全,只可惜对方修为却还要高于他,而且还是有门有派,有些个道法传承的修者真,这样两相一比较,输赢也就再不难知道了。
任燕国的护国法师耗尽心力,使出诸多手段,更是凭借了经验百般纠缠,到底还是双拳难敌四手,结果被打杀至重伤,伤后没多长时间就已一命归天,这才有了后面王远去三仙山上一事。
当然,这也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皇帝虽没明说,所有人却也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人挑明了去说罢了。
父凭子贵,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楚国与燕国本就相邻,以往就没少有磨擦,只不过那时候两国国力相差并不算大,谁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胜得过谁,这才极力克制自己,没有因为一时间冲动、挑起战争。
此时此地,一问一答间虽然只有两人声音,其实这大殿中却是分列了两排文武官,人数着实不能算少。之所以能像现在这般安静,只因为那些人此刻都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做那老僧入定的模样。
两列正中,对着大殿最高处龙椅所在,原来的平南将军、现在的兵马大帅王远,正身形微弓的端站在那里,明明是在朝堂之上,也不见他有解甲的意思,身上铠甲质地虽是极好,如今上面却满是尘土,身后衣袍看着也很是脏乱。
按理来说,面君之时这副模样,怎么也该制他个“欺君之罪”,只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龙椅上那位燕国皇帝要不是见还有别的大小官员在场,这时候很可能已是从那龙椅上起身走到王远身边说话来了。
正因为如此,引来这些修真之人中最强的,就都在楚国中久居了下来,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楚国供奉的“紫砂”,同时作为交换的,他们也成为了楚国的护国法师。
楚国与燕国,国力本就相差无几,只论其他方面,楚国又要优于燕国,待到引来几个护国法师后,更是再没了所有后顾之忧,终是正式与燕国打了起来,这一打就是几个年头,直至最近一次,燕国的护国法师中了圈套,被楚国的护国法师袭至重伤,燕国才被压上了这最后一根稻草,变得风雨飘摇起来。
……
“希望,希望仁儿能够使仙法击退强敌,希望那个叫做安雨涵的女仙师真有清风师伯说的那样厉害,如果要不是的话……绝不能让仁儿死在这里!”王远低着头,任谁也不能看到,此时在他眼中那坚定神色,不用问也知,此时他该已是有了决断。
但自从楚国有了几个修为不俗的修真者后,这事情就再不那么简单了,楚国那早已无法控制住的野心,终于再不愿继续忍下去,随便借了个由头,就已发兵远征燕国之地。
按说以两国国力相当,燕国又是守的一方,本该很是有些优势,只可惜他们却输在了护国法师的强弱一项上。
燕国原本的护国法师本也是融合期的修为,虽不是什么大派之人,也是附近小有名气的散修,因为与现今这燕国皇帝的父亲有旧,这才愿意受燕国供奉常安于此,不然恐怕也很难请得到。
虽然皇上与王远说话时语气很有些问题,但现在下面却是鸦雀无声,就连平日里那些最喜欢讲什么“道义礼法”的礼官们也都没有任何表示,好像自己什么都不曾听到一样。
仔细看看不难发现,这时候朝堂上站的,竟大多数都是文官,武将虽有,数量却是极少,那极少数看身上甲胄、翎羽,显然品銜也是不高,都绝没办法与王远相比。
以燕国的国力,本来绝不会如此不济,就是朝中再无才干,也总不至于连几个大将都找不出来,只可惜那些个所谓名将,现今已全都战死在杀场了,就是原本的那个兵马大元帅也都不能幸免,这才有王远被升到这官职。
“王元帅,你家公子与那位女仙师不会输吧?”
“……这些个仙师间的事情,小臣实在不知,只不过我已百般叮嘱过我那孩儿,他一定会尽全力,请陛下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虽然没从王远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但问话之人显然已十分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