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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高手(第2页)

“嘿嘿,你不要用那个眼神瞅着我,我师弟可绝对是个‘攥尖子’(江湖指有真功夫之人),当年呢,师父只收了我们两个人,我呢,喜欢悠哉游哉游戏江湖,因此对那些生硬孤僻的阴阳八卦五行九宫理论很是头疼,为此没少挨师父的骂。但我对师父传授的《阿扎篇》就是如何识人判人的理论却最感兴趣,也学得最好。相反师弟却象个呆子一样,每天沉浸于那些古板生硬的生克制化,刑冲穿绝的阴阳理论之中,象一个呆子一样如痴如醉。因此,师父去后,我便以一身识人观人的本事兼杂周易八卦的幌子游戏江湖,三山五岳,四海九洲,看名山大川,悟风土人情,一个人倒也悠游自在。我师弟和我正相反,靠得是几年来从师父那学的真本事,加上自己的苦学深悟,终于把周易八卦玩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为此才得了‘错不能’的雅号。”

“所以你说他是呆子,是他当时学得比你用功。”何小琢终于明白过来。

“不错,他还不是非同一般的呆子。”

“聪明的把周易八卦五行术数学得出神入化?”

“是的,不是一般的聪明。”

张铁一的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你意思说他能算出我娘常小青的情况?”

“不错,如果他再不能算出来,我真不知道还有谁能算出来了。”

何小琢没有回答,张铁一还没有见过老元头吧,如果见到老元头还会这么说么?但自己的算法可是老元头亲传,为什么算别的事情都能算,但一算到常小青却就算不出来了呢?那么张铁一的这个师弟李四平就能算出来么?

“这样吧,明天我就带你去找他,他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也只好如此了,何小琢也没有别的办法。

第二天,何小琢起的很早,李四平并不住在这个城市,而是离这个城市120里外的东辽市,何小琢急于知道常小青的下落,所以早早就醒了。然后等张铁一梳洗好后出来。

张铁一终于出来了,何小琢大吃一惊,一夜之间,张铁一怎么又换了一个人?昨天还是须发苍白的老人,今天怎么突然变成了面洁光鲜的中年人?道袍不见了,挽起的发髻也不见了,花白的胡子也不见了,相反,一身黑色的西服,没打领带,轻松自然,平头,干净利落,脸面光光,整洁大方。

“你,你的胡子呢?”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老人家原来还没有那么老?”

“你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哪样了?这才是我的本色。昨天的那些叫道具。现在人啊总是以貌取人,而且总认为和尚道士才会更专业算得更准。哪里知道和尚道士这些修炼之人如果这么贪恋红尘的热心给人算命,自己还修炼个屁啊?但看在钱的面子上,却苦了我老人家也就只好投其所好了,阿弥陀佛,施主,我们走吧?”张铁一一通亦庄亦谐的话,令何小琢哭笑不得,走就走吧。

公共汽车并没有等多久,但车上人却很多,过道里车门口全都挤满了人,张铁一,何小琢,傻子三个人很费力地挤上了车,才算松下一口气来。何小琢挤到离车门不远的地方,便再也挤不进去了,下面是腿插腿脚挨脚不能离开分毫,谁的脚一旦离开地面,再落下立刻就会有人抗议,因为那里已是别人的脚了;上面是身贴身背贴背,你凹进去的部分与我凸出的部分默契吻合,动一动都会十分艰难。

好容易,何小琢才照顾着傻子站稳了脚跟,这才开始注意观察车里的人们,除了对拥挤的坚持和无奈外,很少有别的表情。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有时是那么脆弱,一点的冲击都无法忍耐,但现在却都表现出了超常的忍耐力。

当然,这里也有与众不同的人,紧挨车门,一个瘦弱的刀条脸就不是忍耐的表情,却是两眼骨碌碌地象在寻找着什么,而且别人都是尽力地躲着别人,希望能尽量松快一些,只有他却是尽力地向他身边的一个女人挤去,女人被夹在那里,四周都在挤,丝毫没有发觉身边的这个刀条脸正在有意地靠近自己。刀条脸和那女人紧紧挨住之后,开始侧过身去,目光也移向与女人平行的方向,很自然地与女人并排站着,何小琢正想收回目光,但就在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扫过,咦?刀条脸的手正伸向女人的衣兜----小偷。何小琢终于明白了刀条脸的反常举止了。就在这时,你的手臂被人掐了一下,正是紧挨着自己的张铁一,张铁一冲自己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向另一个车门使了使眼色,何小琢看到另一个车门口,一个健壮的汉子正一脸阴沉地注视着车里的人,同时不时用眼睛扫描着刀条脸的进展,张铁一的暗示正是告诉自己小偷有同伙,要自己不要声张。

何小琢没有喊出去“抓小偷!”,但让小偷在自己眼皮底上做这种事确是很不爽,不行,不能让小偷成功,更不能让他在我的眼皮底下成功去偷。

怎么办呢?何小琢攥紧了拳头。继之恍然一悟,对,有了。

何小琢轻轻闭上眼睛,丹田涌动,一股纯真之气氤氲而起,“睡,对,睡,好好的睡……”真气随着他的意念以不被人察觉的方式缓缓流出……

再看那个刀条脸,手已经伸进了女人的兜里,但就在这时竟是一阵嗜睡袭来,头一歪,竟然一手吊在车扶栏上,一手插在女人的兜里睡上了……

前门的壮汉见此情景,很是焦急,又是惊异,他真搞不懂自己的这个同伙这是怎么了?这小子这是犯的哪根神经呢?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冲司机嚷道,“停车,我们下车!”司机一个急刹车,车里的人一拥,那个女人这时才发现兜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下自己,低头一看,不由得惊叫起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手怎么插在我兜里?”

轰!车里人一齐把目光甩到了车门口,刀条脸这才在女人的惊叫声中醒来,睁开朦胧睡眼,“什什么?你说什么?”

“什么个屁啊?到站了你还睡?”早已下车的壮汉一把把他拽下车来,他到了车下方才如梦初醒,不住地嘟囔着:“高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