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仇九想到可以先收伏一个小部落,将其培养成自己的势力。但很快就被他自己给否决掉了。先不说收伏小部落是否顺利,单单要将一个小部落培养成大势力,这就不知道需要花上多少年的时候和心血。就算自己肯下这个功夫,铁家也不会给这个机会。
而蛮人要面对的对手,则是一个拥有优越的现代军事知识,战斗经验丰富,战争储备充实的庞然大物。与单一兵种的蛮人各族不同,他们的对手有着机动力优越的轻骑兵部队,也有着攻击力惊人的铁甲骑兵部队。他们懂得如何进行多兵种配合作战,他们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形下,刀斧手、刺枪手、轻重步兵与弓箭手进行什么样的样形搭配,才能最有效的杀伤敌人。
而这一些,恰恰正是蛮人最薄弱,也最致命的地方。
此时此刻,蛮人正面对着有史以来的最严峻的考验。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一城一池,寸土寸地的战争。他们的敌人挟着火与剑而来,双方就像两个有着深仇大恨的巨人在进行拼杀,没有将对方斩尽杀绝,另一方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蛮荒战士虽然蛮勇强横,但是他们的战术水平还停留在很久远的那个年代里。在蛮人的思维里,双方摆好阵形,将军出阵对骂,然后两军开始相互冲杀。一刀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种情况下,拼的就是谁的人更多,谁的士兵更勇敢。
而且,这种打法里,输赢是很难预料的。
往往一个最不经意的细节,像是某个拼杀的士兵突然神经错乱的转身逃跑,他的这种举动立刻就会引起同伴的猜测:他为什么跑?是将军被杀了吗?是我们被包围了吗?还是敌人的一路援军开到了?那种生死关头是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的,猜测一浮起来,立刻就会成为确定,然后,他也转身就跑。人同此心时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后果,整路大军像山崩一样突然溃退。
“不可能的,之后的命运片断明明揭示了你将变成若椰……”汉魃自觉失言,转口道:“你会是若椰的继承人,而蛮荒各族也将重回当年的巅峰鼎盛之时。”
“忘掉你的命运吧。至少这一两个月内,不要再去提它。”仇九蹲下身子,用手指在黄沙地上飞快的画了几个图形。
然后,他一指其中的一个点,沉声道:“这是猛虎城,你看看,地处平原,一望无际,最适合有着统一指挥系统的大军列阵。在这种地方与铁家联军打野战,他们的重甲骑兵部队只要一次冲锋,就能将蛮族联军的阵形完全冲散掉。这个时候,步兵跟上扩大战果,轻骑兵部队则迂回突袭蛮人侧翼,不出四个小时,就能结束战斗。”
在这种全面战争中,仇九毫不怀疑蛮人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战争的目的不是牺牲,而是要让你的对手倒下。从火烧雁关城开始,仇九便在仔细思考着如何改变现在的这种局面。
插手高层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来说,是不可能的。
蛮人是个很排外的种族,尤其是在与这种异族决战的气氛里,想要以平时的手段融入他们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就算被仇九插入高层,也不可能一下子改变蛮人的战略思想。军人是一群很奇怪的动物,他们格外的守旧,在明明知道新打法会带来很大的优势情况下,他们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选择仍然会是列阵冲杀。
又或是突然起了妖风,将军旗给吹倒吹折了。
这时,士气也会莫名其妙的一下子没掉。
总之,这种列阵对骂再开打的战斗,充满了不确定性。
“如果据城防守,五十万大军只要围而不攻,再在所有流入猛虎城的水源中下毒,不出三个月,猛虎城内的粮食就会被消耗一空。那时,饥荒与疾病将成为铁家军队最强大的盟友,在他们的联手打击下,蛮人联军将要在无水无粮,瘟疫肆虐的情况下应对五十万虎狼之师的钢刀。”
“现在的猛虎城,已经成了最危险的地方,并不适合大规模集结兵力。若是蛮人联军的高层指挥还有一点清醒的话,就得马上转移军队与平民,以免再一次陷入了围城苦战之中。”
被仇九这样一分析,汉魃顿时沉默不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