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磨杆,“我来吧,你现在马上去洗澡休息,睡了这么久,也让我活动活动。”
“哥,你起来拉?”赵水仙擦了下额上的汗,继续用力的推动磨秆,“明天的量还不够呢,不但玉洲岛上的人要,附近几个岛上也有人家预定,有钱赚,自然要做了。”
原来她一直在忙,竟然没功夫去看刘穆还在没在房里。
“为什么不买头骡子?”刘穆有些心疼这小姑娘。
“这么快天就黑了,我也该回去了。”
刘穆身形闪烁,从岛顶疾驰而下。
在外劳作、修炼的居民一个个回来了,刘穆经过他们身边时,谁都没有察觉,只感觉身边突然刮起一阵风。
目光放远,碧蓝海水波光粼粼,渔船在海中穿梭,海鸟在天空飞翔,自由不受拘束。
刘穆把这一切都记在心中,然后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这些都重新构建出来,每个细节都力求与原本的景物吻合,之后再睁开眼睛,把自己脑海中的世界与现实相对照,找出其中错漏,一一纠正。
如此巨大的信息量,要在脑中完全重现,实在不太容易,以至于刚开始的时候刘穆连完全在脑中重现世界都无法完成,构建到一半,便已经忘记了其他的景物,只能重新开始。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处宽敞的院落,与周围的建筑没什么两样,只是在门口挂着一个牌子,揭示了它的与众不同——玉洲岛刑房。
既然是刑方,里面传出的声音便不难猜到,定是三人在当值的时间打花牌。
如果缉盗官都是这种人,又如何能抓到自由会的乱党,窥一斑而见全豹,天医门的其他官署,也定不乏尸位素餐者,没人起来反抗倒奇怪了。
“哥,我刚刚还说你变的有些不错了,怎么又打起我买骡子钱的主意了?”赵水仙警惕的看着刘穆,分明是不相信他。
刘穆苦笑,“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心中却对赵能能鄙夷了,这家伙没什么本事,整个家几乎都是妹妹抗起来的,他从从不知关心这个妹妹,一门心思只想利用她,但现在刘穆已经成了她的哥哥,自然不会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回到家中,赵水仙还在忙碌,磨房里的碾转声连绵不断。
刘穆进去时,正好看见她用娇小的身体在推着笨重的石磨,泛着泡沫的乳白豆汁从石槽中流下。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这个过程看似是欣赏风景,其实却十分繁琐枯燥,象背书一样,但又比普通的书要难背的多,好在刘穆经历过完全从细节处控制血魔之体的枯燥修炼,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从极大到极小的精确计算,倒也不觉得有多难熬。
时间过的很快,就在刘穆一遍遍将景物重现的过程中,太阳慢慢西斜。
夜幕降临之前,刘穆终于把整个岛屿的景物在脑中重建,当然这是没有经过校正纠错的世界。
继续往上走,岛的顶端就在眼前,实际走起来却要远的多,而且地势越来越陡峭,刘穆不得已施展出步法,才能在上面跳跃行走。
往往越是难走的地方,风景也格外美丽。
等刘穆终于到达岛顶,居高临下,整个玉洲岛的景色尽收眼底,绿树成荫如绿色飘带环绕,稀疏的居民象一个个小蚂蚁,三条环岛的街道泾渭分明,好象把小岛切成三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