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空空又道:“朱庄主这几十年果真退隐,不问世事吗?”朱庄主见古空空言辞不善,不由反问:“古先生何出此言?”古空空森然道:“适才我说朱庄主是在我们来庄时便得知我们从金面阎王口中得知阁下手中有金钩蝎王,朱庄主并没否认,而且自我们提到金钩蝎王,朱庄主也未曾奇怪我们怎么会得知此事,但令我奇怪的是,既然朱庄主三十年多前退出江湖,而我们擒获金面阎王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从我们在庄中的谈话看来,朱庄主应当是对江湖中事一无所知才对,可朱庄主不但知道金面阎王向我们提到过阁下手上的金钩蝎王,连刚刚在江湖露头不过五六年的铁翼双蝙也十分熟悉,一看就认出了他们。
朱庄主,青衣楼若是与你无怨无仇,他们为何要指责你?为何要杀你?”|
悟真大师低宣佛号:“阿弥佗佛,朱庄主大幸。”
古空空见朱隐龙起身,问道:“朱庄主,看来青衣楼与金面阎王有莫大关系,依你看,刚才他们那番话是真是假。”
朱隐龙道:“待见到金面阎王,方见分晓。”
石室中安静下来,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看在眼里,触目惊心。
看到青衣楼的人一个个刚毅不屈地战死,众高手心中都有一丝惊异。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些人甘当死士,明知不敌也不肯退却呢。
乾坤一剑不由大笑道:“原来不过垂死挣扎……”谁知话未说完,萧无奇抓住穿过胸口的剑尖,啪地一声折成两截,一个反手,直没入了龙家俊的胸膛。
“啊哟!”悟真与古空空见状大惊,两人同时出手,一前一后同时打中萧无奇的胸口,萧无奇胸膛咔嚓一声,肋骨粉碎,但他仍没后退,再次挥掌,蓬地打中朱隐龙的胸口,朱隐龙一下飞出一丈多远,倒地不动,朱婷婷在旁尖叫一声,拔剑刺向萧无奇。
“小心!”悟明伸手一抓,将朱中婷婷一把拖回来,齐天烈独臂一抡,咚咚两声,萧无奇背后又中两拳,但他仍是直立着,眼神如匕首般射向伏地不动的朱隐龙,待看到朱隐龙嘴角溢出鲜血仍旧一动不动,确信朱隐龙已死。
青衣楼自始至终,全部战死,无一人自行退却。
双方这场死拼令死伤近百,如今屋内只剩古空空,悟真,悟性,朱隐龙父女,唐门唐冀中,再有便是独臂拳王齐天烈,乾坤一剑龙家俊几人。
萧无奇暴喝一声,双掌挟平生之力向朱隐龙扑去。
古空空道:“想必朱庄主如今也猜到我们是从金面阎王那儿得知朱庄主手上有那只可以避毒的金钩蝎王,可金面阎王被萧夫人带走的那只为什么也叫金钩蝎王?”朱庄主道:“也许只是品不同但种同。”
古空空道:“看来,朱庄主在我们前往朱家庄的时候就估计到我们怎么会得知阁下手上有那只蝎子,不知这些年来,朱庄主对它有何发现没有?”朱庄主道:“在下退隐这些年,不曾碰过毒物,自然也察觉不到什么。”
古空空突然神色一凛,目光如电般射向朱隐龙,道:“朱庄主,为何青衣楼口口声声说你是伪子?”朱庄主被古空空的眼神吓得打个冷战,道:“这……在下也想不明白。”
古空空喃喃道:“一年多前,我们就计划围剿青衣楼,今天好像是大获全胜了,但是,怎么我一点也不高兴呢?”唐冀中在一边说:“毕竟我们也死伤不少。”
古空空摇头,道:“我总觉得,我们这一次好像作错了。”
这时,倒地的朱隐龙动了一下,朱婷婷连忙跑过去唤道:“爹!”朱隐龙坐起身来,从胸口掏出一面护心镜,那铜镜有一个深深的五指印,朱隐龙掷它在地,在朱婷婷撑扶下,艰难站了起来。
这才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齐天烈见萧无奇受自己两拳依旧屹立不倒,须知齐天烈有独臂拳王之称绝非幸致,一拳下去连花岗岩也要打个粉碎,但萧无奇居然面不改声,不禁大为惊恐,暴退一步,蓄劲欲再度出拳,这时古空空伸手一拦道:“不必了,他已经断气了。”
众人围着萧无奇,看着他的嘴、耳、口缓缓流出鲜血,但他仍没倒下,他一只手伸着,像要抓什么东西,但什么也没抓着,原本刚毅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隐含着一丝痛苦,和一丝孤独。
然而掌到中途,古空空单手一拦,砰然一声,古空空居然连退几个大步,一边悟真大师见状也伸手硬封,又一声巨响,悟真也是连连退却。
众人不由面色一变。
想不到这萧无奇重伤之下还能逼退当世两大顶尖高手,难道他还有什么绝招未使过不成?乾坤一剑龙家俊随手一剑,他原本只是想逼退萧无奇一步,不料扑地一声,竟从后心直穿了萧无奇的胸膛,原来萧无奇接连与两大高手对掌,全凭一口血气之勇,对掌后伤势加剧,早已气力衰竭,连动弹都难以动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