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望望在城头弓箭手如林箭雨掩护下大举涌入城中的骑兵,他欣慰地笑了,这支帝国的精锐终于保住了,没有因为风林国秀的诡计而覆灭。
格拿哥大吼一声:“帝国万岁!”与身边不到百人的敢死队员们冲向前方上万名密密麻麻的魔王军,他已抱定一死的决心,与魔军作最后的死战。
他身后还有数千名疯狂追赶的风林骑兵,这种处境下,自己是无论如何难出生天了。
这支不到百人的骑兵队伍此刻在平原十几万大军的重重包围下,是如此渺小,但又是如此地醒目。
远远望着他们,城头的阿辉将军与摩龙和众将士们都缓缓地摘下了军帽:“格拿哥,你将是我们心目中永远的英雄。”
将士们眼中含泪,向这支孤陷敌阵的敢死队行下最后的军礼。
格拿哥与敢死队员们围成一个圈子,与潮水般涌上的敌人开始死拼,每个人都是以一当百,生路已绝,唯以决死一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算赚到了。
这支孤军在一片黑海中奋勇冲杀,刀刀见血,刀刀要命,身体被长矛刺中看都不看一眼,战马跌倒了爬起来就与比自己高出大半个脑袋的魔兵肉搏,武器打掉了,就用牙齿用指甲……疯狂的死决令得一向悍不畏死的魔兵都心惊胆寒。
但不到一百人与十几万大军相抗,终究是以卵击石,倾刻间数十名敢死队员丧生在刀林箭雨之下,已经浑身鲜血格拿哥一面纵马狂奔一边挥刀大喝:“杀吧!杀吧!老子下辈子还要与你们这些魔崽子拼个你死我活!”砰地一声,格拿哥的大刀砍中正面一名魔兵的头颅,已经冲杀几个小时的格拿哥这时发现自己的刀口都已经劈卷了,这时嗤嗤数声,十几支长矛同时从后面刺来,格拿哥的战马惨嘶一声,身上的护甲多处被刺透,扑通倒地,望着一大群面目狰狞的魔兵向自己举矛刺来,已经筋疲力尽的他长叹一声,闭目待死。
突然格拿哥只觉自己身体一轻,身体被人提了起来架上一匹战马,同时听到一个声音:“万骑长你没事吧?”格拿哥一睁眼,只见是一个少校军衔的少年军官救了他,他一回头看到刚才向自己冲来的那群魔兵已尽数倒地,身首分家,地上滚动着几十个魔兵头颅。
“好厉害!”格拿哥大吃一惊,这么闭眼的一瞬间就杀掉二十几个人,这个少年是什么人?他抬头惊问:“你哪支部队的?你叫什么?”那少年道:“云骑营少校——石长生!”原来,石长生与轻骑营统领威可玛截住那支放冷箭的风林轻骑兵部队后,城头传来撤退的信号,石长生自告奋勇担任起掩护之职,让威可玛带领已死剩无几的轻骑营人马奔向重骑兵两侧掩护重骑兵撤退,自己带领云骑营继续与这支风林轻骑兵战斗,防止他们也加入与重骑兵缠斗的战团。
可是这时魔军队形突变,北侧攻城的魔兵大举向这个方向涌来,而这时云骑营已经与大部队离得老远,石长生初次打仗,又不懂得随机应变,只顾着奋勇杀敌,更糟的是,急于立功的阿拉贡反而带着杀得性起的云骑营一头扎进了北面的魔兵方阵,那些云骑营的新兵又没有石长生这样的身手,立时与阿拉贡一起,被上万魔兵的刀枪剁成了肉泥。
石长生这时才醒悟过来,知道此时不能呈血气之勇,高呼剩下的云骑营将士后退。
可这时他又看到格拿哥向这边奔来,以为重骑兵改变了主攻方向,没想过格拿哥以身为饵在引敌人向他追来,立时催动战马上前为敢死队助战,混战中的格拿哥也没注意身边多了几十个不属敢死队的云骑营士兵,还以为是自己的敢死队的战友。
“万骑长,整个战场上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石长生一面打马狂奔,一边挥舞精钢长剑像砍萝卜似的将前来拦阻的敌人砍倒,他此时发现战场上只有他一个活着的奥国骑兵,其他的不是死尸,就是远远地正在涌进城门口。
而城门口进攻的魔兵被城头箭雨阻住,九死一生的奥国骑兵在战场上丢下三千多具尸体后终于回到了城堡中,虽说伤亡不小,但主力得以了保存。
而因为后面追赶格拿哥的风林骑兵涌上来,石长生回城去路被阻断。
他又不熟悉战场地形,只顾往人少的地方钻,反而陷入了包围圈的中心。
他在战场上左冲右突,四面八方都只看到黑乎乎的魔兵和白披风的风林骑兵,由于这次风林家族作战前下的命令是不留俘虏,一些像石长生一样散落在敌阵中的奥国士兵已全部被斩尽杀绝,石长生只看到到处是黄色军服的奥国士兵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由阵阵心慌。
筋疲力尽伏在马上的格拿哥叫道:“往右侧城门口那边冲,绕开对方的弓箭手。”
格拿哥此时发现这位少年虽然骑术不是很精良,但武功奇高,一路前来阻挡的敌人无不被他应声刺死,一路笔直地向前冲,居然当者披靡,心中不由又燃起一丝活命的希望,他见石长生只顾向人少的地方冲,也知道这个少年军官毫无作战经验,如果两人真的冲到空旷地带,那风林箭手的箭雨立时会铺天盖地向两人射来,急忙出声指点:“往人多的地方冲,用对方的自己人身体作屏障,让敌人不敢放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