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等到可诺里一走,杰迪克再次骑马到了梦魇的囚车前。
“亲爱的弟弟,你改变主意了吗?”
尼黑曼双手双脚仍然被黄金枷锁铐住,他一如从前虚弱不堪。
“我宁愿死无全尸,也不会见那个凶手……”梦魇咬牙道,随后冷笑道:“那个被哥哥你崇拜、敬仰的凶手!”
“很好。”杰迪克点头,蔑笑道:“你没有让我失望。”
他骑马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盯着梦魇说道:“亲爱的弟弟,听说在暗界圣纹师里,你非常有人缘。是吗?”
尼黑曼抬起了眼皮,一言不发。
“你马上就会明白,人性将是何等残酷。”杰迪克告诉他:“他们将亲眼见到你的尸首被悬挂起来……”
“哼,只不过是杀鸡儆猴,你以为魔纹师会关心?”梦魇嘲笑了一声。
杰迪克厌恶地道:“父亲赐予了我们知识,赐予了我们伟大圣纹师的血脉。而你这个叛徒,则用“死神之吻”背叛了他的好心。”
顿了顿,他又说道:“身体里的“死神之吻”感觉如何?有没有尝到父亲那时痛苦的感受?你就是用这个夺取了他的力量,现在轮到你了……”
杰迪克冷漠着走开:“让我憎恨的弟弟!”
队伍开始出发,在踏进光耀之街时,杰迪克第一眼就看见街道上的壮观画卷。先前干净的街道,此刻已经变成了美仑美奂的艺术品。
“可诺里,这是怎么回事?”
“军团长。这是一些商人、贵族为了表达大人您的功绩,特地描绘的“圣战之歌”图。属下已经派人检查,整条光耀之街都被涂上了。”
杰迪克身旁的几位圣纹师各自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骄傲和得意。
杰迪克也罕见地露出一点笑容,他再次回头对梦魇道:“看见了吗?
亲爱的弟弟!一路上的圣战之歌,将会见证你的罪恶。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吧。”
杰迪克一扬手,队伍开始迎接着晨曦出发。
此时,营救梦魇的计划也开始了。
凌辰穿上一件宽敞的风衣,他在房间里凝视着照片:“妈妈,他们马上将会欣赏到圣纹师敌人的诞生。”
照片上的女性面带微笑,凌辰也微微一笑,眼里闪过坚决:“我要击碎他们的骄傲,让圣纹师匍匐在我的面前……就从这天开始……”
一阵沉默后,凌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温丝在外提醒他。
凌辰深深吸了口气,将抽屉关好,走出房门。
温丝已经全身换装,俨然成了另一个人。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凌辰问道。
“是的,少爷。都已经准备好了。”温丝的声线有些颤抖。她知道,凌辰将要面对的,可是埋葬者杰迪克,以及那成千上万的狂热民众。
“真的可以办到吗?”温丝不愿怀疑。
凌辰瞧出了她的担心,笑着安慰她:“亲爱的温丝,请相信我,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当然了,温丝无论如何都站在少爷这边。”温丝握紧手中的佩剑。
“嗯。”凌辰带上面具,那是另外一张淡雅的精致面具,面具的笑容显得很轻松。
“现在我们出发吧。”
“是……”
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事实上,杰迪克也不认为有哪个蠢货敢来劫人。
成千上万的民众兴奋地欢迎着杰迪克,而此起彼落、对梦魇的诅咒,也让他很愉快。
还有一百米,光耀之街的尽头就到了,梦魇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杰迪克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尼黑曼,冷笑地摇着头。
这时,队伍突然停住了,一名骑士匆忙的跑来,神情急促。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杰迪克冷冷着说。
“不好了,大人!”
“有哪个蠢货来营救了吗?”杰迪克嘲笑道。
骑士表情古怪,小心翼翼道:“是的,但是这个人很奇怪,他就在法场那儿等待大人的光临。”
“这是聪明还是愚蠢?让我去见识一下吧。”
离死刑台的三十多米时,杰迪克清晰地感到气氛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没有先前狂热的欢呼、没有沸腾的咒骂,只剩下一片宁静、一片如同进入坟墓的宁静。
民众们做着同一个整齐的动作——目瞪口呆。
死刑台的绞首架上,站着一名金发、戴着顶帽子的女人。
准确来说,是一名美丽的人质。
她嘴里塞着一团布,双手双脚都被绳索捆住,眼睛也被蒙上了一层黑布,那天鹅般洁白的脖子,正套着绞首架上的索套,只要将她脚下的活动木板一翻,这个美丽的生命就将彻底消失。
此时,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正在女人身旁,由于他带着面具,看不见样子,但是面具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态,在杰迪克眼里却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你终于来了,杰迪克……”
杰迪克双眼闪着寒光,冷冷质问手下的骑士:“你们是怎么让他上去的?”
“对不起,大人。当时我们都在期待你的光临。那个家伙就突然冲了上来,还胁持了一名人质,我们不敢贸然行动。”
“没用的东西。”杰迪克骂了一句,他已经准备好了圣纹,在这么短的距离里,他有把握瞬间杀死对手。
“我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现在,滚下来。”
“我很乐意有一名美女陪葬。”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脚底只是轻微弄了下活动木板,就听见民众发出了一片惊呼。
“瞧瞧啊,亲爱的弟弟。多么令人感动啊。”杰迪克狠狠的嘲笑:“为了救你,竟然用了这么聪明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