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男人已经无法kao自己的力气起身了,忙搀着他慢慢坐起来,kao在一块大石头上,并说道:“你坐着就行,腿就不要动了,我虽然帮你接好了断骨,但还是多动无益。 ”
原来让自己醒来的那阵巨痛就是她在帮自己接断骨,秋离心中极不是滋味,凝神看了她一阵子,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夏花又是一愣。 她半路而返,不顾自己的伤势,把这男人拖到溪水边,帮他接好断骨,还给他擦汗。 想不到这男人醒来后不但没说一个谢字,反而要质疑她的动机。
秋离的视力此时已经基本恢复了,可以看清眼前的这张脸了。 夹杂着树叶和草根的头发比鸡窝还乱,后面的发钗已经摇摇欲坠;混合着泥沙地脸庞还是可以看出青肿地部位,左颊上还有一丝淡淡的血痕;在他面前挥舞地两只手臂是**的,原来长长的衣袖早已不见了一半。
“夏花!”
“你没瞎啊!真是太好了!”夏花由衷的感到高兴,但也有一丝遗憾——撞击这么重,这人怎么就没有失忆啊,干脆被人穿了更好。
“哎,你别乱动,我正在给你的腿上夹板呢。 ”那人摁住他的腿,手里似乎正忙着捆绑什么。
秋离恍过神来,知道那人正在给他疗伤,心中虽然不愿领情,但也不敢再乱动。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缺胳膊少腿和死了没什么两样,甚至更痛苦。
秋离平躺在地上,看不到那人是怎么医治的,只觉得他手法很轻,可能是怕弄痛了他,但那腿骨大概是断了,稍一挪动就痛入心眼儿。 秋离很想大骂那个庸医,又怕被笑话忍不得痛,只能咬紧牙关不哼出半句。
“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见她不说话,秋离更加怀疑。
夏花心善不代表她没有脾气,此时心里倒比被江家指责为坏人的同谋时还委屈,拖口道:“为什么?因为姑奶奶我是圣母!”
“你……”秋离怒及攻心,胸口一阵巨痛,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伸手抚上胸口,想起自己曾经挨了江勇两掌,怕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你这里本来还有个掌印呢,现在已经消下去了。 ”想起那可怕的掌印,夏花仍然心有余悸。
知道自己有内伤,秋离也就不敢让自己的情绪太过起伏,反正这样的结果也不感意外,所以他很快就平静下来,说道:“扶我起来。 ”
“哇,终于绑好了,只要能早些出去,你这条腿一定能保住。 ”那人离开了秋离的腿,凑到他地面前,高兴地说道,却突然停住了。
“喂,你……”因为疼痛而双眼紧闭、满头大汗的秋离忙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个匆匆转去的身影,心里骤然一片茫然,他,就这样被丢下了吗?
茫然还未散去,那人却又跑着回来了,跪坐在秋离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块浸过溪水的绢帕,在秋离的额头上擦拭着,嘴里还轻声说道:“对不起,没有麻醉药,只能这样了。 后面几天应该还会很痛,你一定要忍住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