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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各怀鬼胎~

     程楚秋心想:“诸多疑点,只怕还是要落在木师父身上。”最后问道:“我最后问你:你把仙儿和阿娇,关在哪里?”

     魏庆心中一喜,道:“要我说可以,但你得答应留住我的武功,让我平安离开。”

     程楚秋将搭在他肩头上的手松开,道:“没问题。”

     魏庆心道:“你想回去救那两个女人,简直是自投罗网。”说道:“他们两个我安排在浣衣室帮忙,现在应该还在那儿。”

     李贝儿惊道:“什么?妳居然让仙儿去做那么粗重的工作!”

     便在此时,头顶上忽然有人声说道:“这底下有人的声音……魏长老!是你吗?”<!--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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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庆道:“是我,快来人帮忙!”转头跟程楚秋道:“你刚刚答应过的事情,可别忘了!”

     程楚秋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我程楚秋一向说话算话。”

     李贝儿提醒道:“可是让他走后,我们没了挡箭牌,待会儿怎么离开?”

     程楚秋道:“妳放心,一切有我。”

     李贝儿想他纵要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愿失信于一个敌人,心中越加敬佩,连带也无惧起来。

     三人只听得头顶上人声渐多,其中又有人道:“那姓程的跟二夫人好象也在下面……”不称帮主而称二夫人,可见魏庆所控制的人,已经全部叛变了。

     魏庆在下面大叫:“别管他们了,先拿条绳子来缒我上去!”他一边大声喊叫,心里却是“怦怦”直跳。因为他知道李贝儿说得不错,若是角色互换,自己断不可能让人质离开,所以他深怕程楚秋忽然后悔,心中直嚷着:“快呀,快呀,快拉我上去……”

     忽然间,头顶一声巨响,轰轰如雷霆霹雳,隆隆若万马奔腾,把三人都吓了一大跳。程楚秋更是二话不说,拦腰抱起李贝儿,便往岩壁上退。说时迟,那时快,“哗啦”一声,一块重逾千斤的巨石,就落在程李两人眼前,紧接着尘土碎石,更如一阵急雨一般,劈哩啪啦地落了一地。

     魏庆大骇,大叫:“上面的!你们做什么?我还没上去呢!”

     只听得鲍旦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你们做什么?我还没下令呢!大家动作快,这次听我号令,石头不论大小,务必一次扔下,快快快!”

     魏庆听了,大急,叫道:“鲍长老!鲍帮主!魏庆还在下面,你先叫大家住手,把我拉上去!快呀,帮主!”

     鲍旦在上面答道:“魏长老,很抱歉,敌人的武功太高,这次只好麻烦魏长老与敌人同归于尽,为本帮立功了!”

     魏庆大惊,喊叫道:“不,不,我已经跟程楚秋谈好了,他答应放我走了。你先让人缒绳子下来,他不会跟着上去的!”

     鲍旦道:“你是说他人还在下面?”

     魏庆脑袋一转,不肯回答,道:“他……他……”

     鲍旦道:“大家动作快,贼人还在下面,这次一定要一起将石头投下,快快快!”

     魏庆和李贝儿同时大喊,只不过李贝儿说的是:“鲍旦!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魏庆却是说道:“鲍旦!你好狠的心肠!”

     鲍旦哈哈大笑,说道:“来呀,听我号令,一、二……”接下来的声音,立刻给一阵乱石滚落的声音给掩盖住了。

     李贝儿惊声尖叫,只听得程楚秋耳边道:“走!”腰身一紧,身子凌空而起,还没得及瞧清楚程楚秋在这小小的坑底能够跑到哪里去,忽地眼前一黑,竟然钻进山壁里头去了。

     李贝儿再度尖叫,可是身后轰隆隆的声响,早把她声音盖过,一时之间彷佛地动天摇,天崩地裂。只不过在程楚秋紧紧地拥抱之下,却是刺激多过于恐惧,兴奋多过于害怕。<!--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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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剧烈撼动渐渐平歇。李贝儿睁开眼睛,但见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忍不住问道:“这……这是哪里?”

     程楚秋道:“一条地道,我上次就是从那一头来的。”

     李贝儿释然道:“难怪你刚刚那么镇定。你也真坏,都不跟我讲一下,害我那么担心,真讨厌……”

     李贝儿死里逃生,又在黑暗中与他拥抱,精神放松,不知不觉地同时卸下心防,居然破天荒地对他撒起娇来。

     李贝儿初时浑然不知,待到想起,羞得耳根子都热了,好在四周一片漆黑,没人瞧见她的窘态。

     程楚秋笑道:“我不能让魏庆知道,免得他大声嚷嚷。这下鲍旦以为我们两个都死了,想要救人才方便啊……”

     程楚秋忽道:“妳身子发热啊?怎么了?紧张吗?”

     李贝儿用细如蚊声的声音道:“没有……你……你抱得太紧了……刀子抵着我,有点痛……”

     程楚秋“啊”地一声,赶紧松手。

     两人倏地分开,换来一阵沉默。伴随着四周无止境地黑,李贝儿忽然有点害怕起来,说道:“咱们……这就走了吗?”

     程楚秋道:“嗯,我来带路,妳跟着我……慢慢站起来,这个甬道这里还够高,不过会越来越窄,手扶着山壁,慢慢跟上,我在前面会不断跟妳说话,提醒妳前面的状况。”

     李贝儿道:“你别走太快,我会怕……”

     忽然一只手掌碰着她的手臂,顺着手肘滑下,顺势牵住她的手。李贝儿知道是程楚秋来牵她,轻轻一挣,没想到却换来程楚秋更使劲地紧握。李贝儿心中一甜,不再挣扎,便这么让他牵着,另一手拄着钢刀,往前挨去。

     混乱之中,李贝儿牢牢地抓着父亲的遗物,没有放手。

     越往前去,果然信道越窄,李贝儿弯着腰,蹲着身子,半走半爬地一阵子,终于来到一处比较宽阔的地方,两人都能站直身子。不久眼前火光一闪,程楚秋晃燃火折,牵着她,点燃了一段烛台上的蜡烛。

     这个地方居然会有烛台,李贝儿身为帮主,也几乎等于是岛主,却也不得不问道:“这是哪里?”

     程楚秋道:“这里是郭宗尧生前秘密练功的地方,不过荒废已久。”

     李贝儿道:“奇怪,我怎么不知道?好象你跟他比较熟一样。”

     程楚秋道:“也许妳们到岛上之后,他就没再来过了。”带着她从密道走出,李贝儿但见眼前逐渐明亮,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不一会儿走出坑道之外,这才发现身处在一间破败的红砖瓦屋之中。

     程楚秋道:“这里是宝儿屋子后面的山边,这地方是我偶然发现的。”

     李贝儿道:“嗯,没错,我姊姊住的地方,以前是宗尧的屋子……我们现在怎么办?”<!--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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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楚秋道:“那鲍旦虽然以为我们已经被活埋了,但是风声仍紧,我们最好躲到晚上,再去救人。”

     李贝儿同意。可是要在这残破脏乱的地方躲上一天,程楚秋也还罢了,李贝儿却是找了半天,还寻不到一个干净,可以坐下的地方。程楚秋便又道:“我们干脆躲到宝儿屋里去吧!他们就算知道我们没死,也绝对想不到我们敢躲到那里去。”

     两人议定,便悄悄溜进李宝儿的屋子里。程楚秋确定李宝儿没有回来之后,便打开房门,让李贝儿进去。李贝儿见姊姊的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想起她居然和魏庆串谋设计自己,心中不觉流过一股寒意。

     两人虽然都觉得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毕竟不敢太过放松。屋内踱步一阵,既无路可去,最后便决定在床边席地而坐,促膝长谈,以待夜晚。

     未久,两人皆感腹中饥饿。程楚秋对屋内的情况熟悉,便自告奋勇,前去偷食物回来。李贝儿从来没有这样吃过东西,感觉相当新颖。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日近黄昏。

     程楚秋向李贝儿问起浣衣室的位置。李贝儿道:“我也一起去。”

     程楚秋道:“我自己一个行动比较方便,我们约个地方,妳来接应我们。”

     李贝儿道:“地方我熟,就算被人发现,他们也不敢真的拿我怎么样。所以最好有我一起去。”

     程楚秋不同意。正当两人有点僵持不下时,忽然有人接近屋子。程楚秋耳尖,率先打断李贝儿的话头,说道:“等一下,有人来了……”

     李贝儿闭嘴,侧耳倾听,不久果真听得有人声逐渐靠近。程楚秋低声道:“是宝儿……”

     李贝儿心道:“我早该想到,她独自一人,自然走不远。”

     才想着,程楚秋忽然又拦腰抱来,搂着她一直往床边墙角挨。程楚秋甚至一度想往床底下钻,只是急切之中,忘了床底下的空间有限,无法容得两个人同时往下钻。

     李贝儿大窘,正想挣脱,便在此时,“咿呀”一声,房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李贝而这才知道,原来程楚秋早就听出来人已往房间走来。这下两人无处可躲,只得相互挨着,尽量缩在床边。

     只听得门外人声又起,冲进两个人,其中一人说道:“大夫人,帮主有请,请妳立刻走一趟。”

     当先进屋的正是李宝儿。只听得她“嗯”地一声,接着说道:“鲍长老呢?我怎么四处找不着他?”

     有人答道:“只要大夫人立时走一趟,一切就会明白了。”

     李宝儿不悦,道:“当上帮主了不起了吗?这么使劲儿的催?连你们这帮狗奴才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那人答道:“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望请夫人谅察。”又道:“帮主已经知道夫人回到岛上,小的若不能马上请夫人过去,只怕小命不保,说不得……”<!--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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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宝儿怒道:“说不得什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威胁我?”

     那人道:“小的不敢。”虽说不敢,口气却是斩钉截铁,理直气壮。

     那人说完,换来房内一阵沉寂,过了一会儿,忽地窸窸窣窣几声,接着脚步声响,本来在屋内的人全都走了出去。“咿呀”一声,房门复又关上。

     李贝儿侧耳倾听,口中轻轻说道:“好险……”想要起来看看动静,身子一动,却没能起身,原来程楚秋的手还紧紧地环抱在她的腰上。

     这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李贝儿还是脸上一红,低声道:“他……他们人走啦……”

     程楚秋“嗯”地一声,不但把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却缩得更紧,头一低,更把脸挨在她的后颈,不住轻轻摩娑。

     那李贝儿虽非处子之身,但初嫁郭宗尧之时,因为尚未长成,姿色不及其姊,五年夫妻的前三年,并未与郭同房。及至后两年,郭宗尧转移注意,喜欢上她时,却又因为遭魏庆设计,常常力不从心,截至郭宗尧病逝之前,李贝儿在这方面的经验,是少之又少。

     而后被魏庆所胁持,初时不知抵抗,虽沦为被逞欲的对象,但魏庆中就不敢明目张胆,机会甚是有限,更别说她不久之后便开始武装起来,最近这一年多来,魏庆已经完全没有机会。

     所以程楚秋这一搂一抱,不但挑起她几年来,不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因不得满足而产生的自然需求,在她颈后的这一挑逗,更触动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李贝儿无法抗拒程楚秋,否则在回盘石岛的船上时,也不会让他亲吻自己。

     一时之间,李贝儿全身肌肉紧绷,使劲地瑟缩着脖子。没想到她越是想缩,越是想躲,一股酥麻的感觉,越是贯彻全身,脑中嗡嗡作响,不知身在何处。

     程楚秋轻轻扳过她身子,但见她双目紧闭,身子微微颤抖,颊泛桃花,唇红欲滴,哪里还忍耐得住?双手捧起她的脸蛋,便往唇上吻去。

     李贝儿这下全身都醉了,却不断抽空说道:“等……等一等……万一……万一有人……有人进来……撞见……怎么办……”

     也不知为什么,程楚秋一听她这么说,却只有更加兴奋。舌尖轻扣齿关,双手同时也往下游移。李贝儿忽地“啊”一声,发出了致命的喘息。

     程楚秋吻到她的耳边,轻轻说道:“贝儿,我喜欢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