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啊。 ”水澈刚看到眼前的场景就呆住了,那是一汪美丽至极的水池,青碧色的池水漾着圈圈波纹,水池边种着许多垂下枝叶的植物,那些枝叶漾进了波纹里和池水相互映照。 最美的还不止这些植物,就见水池中央一尊泛着银光的女神像静立水上,她相貌清丽,但是表情上却透着那么一股子狡黠的味道。 端的是可爱。 她手中的玉瓶泻下一缕银丝。 似乎那水千辰不断。
“你来了。 ”身旁突然地说话声吓了水澈一大跳,就见一个黑袍男人坐在女神像斜后的一张巨椅上。 金色的眸子盯着水澈的眼睛,他黑色的头发披散下来,甚至能达到膝盖。
“你是谁?”完全没发现这里有人的水澈不禁提高声调,那拔高的音调直接暴lou了她的恐惧。
虽然满头雾水,不过水澈也没有不明智地当面拒绝。 她走上这个破旧建筑——事实证明就是传说中的死神神殿——的台阶上,回头看着那些眼眸炯炯的人:“呃……你们不一起去吗?”
没人理她,水澈耸耸肩快步走了进去,听说尤利西斯的神殿写满了对爱莎美亚的爱语,是不是真的?
空旷地死神神殿,使得每一个鞋底触地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了。 这个神殿估计是全大陆最寂寞的地方,里面有着破碎的瓦片。 坠地的灯饰,以及……残缺的神像。
艾斯兰兰也不生气,指着那些人:“主人,他们口中说主人的主人是什么使者,如果要加害主人的主人他们就不会让她再往里进的。 那里可是龙族的领地哦!”
对于龙的习性加布兹当然没有艾斯兰兰了解,他皱着眉头将信将疑。
话说水澈这边。 她已经完全看不到加布兹和艾斯兰兰了,眼看这些人推着自己往树林更深处走,不知为何心越来越紧,当她被簇拥着走到一处古旧破败的建筑前时,那种浓郁地无法排解的仰慕之情就像莫西摩洋上的风海流一样向这边涌来。
接着水澈经历了她不长的龙生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被那些像是从泥土里钻出来的人们簇拥着往什么地方走,加布兹和艾斯兰兰都被挤到了后面,而骆芬格则是安静恭谨的侍卫她左右……或者说监视她更好点?听着身后不断有人念叨着什么使者,水澈更是一头雾水,使者?作为魋亘岛的使者出使冥暗沼泽吗?这是什么说法?
那个刚刚还在为水澈某句话大打出手的老人此时走在水澈斜前,步伐缓慢而且极有节奏,似乎嘴巴里还在念着咒语。
水澈几次大声询问是否有什么误会都被那些人更大声地盖了过去,她看向骆芬格,后者却是只肯在一开始向她说句“你一会就明白了。 ”便再不开口帮水澈解惑。
男人一只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水澈,缓缓地,他说出一句话:“我是你父亲。 ”
抬头看着这个神情温柔和煦的神像,龙神在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尤利西斯?死亡和黑暗地代名词,世间最残酷的神祗!?镶嵌在神像眼眶中的黑曜石有一颗已经剥落,而另外一颗却在昏暗的神殿中闪着不明意味的光。
“你的样子真眼熟。 ”对水澈来说她信奉地是龙神,所以面对死神的态度会有些差异,而且……他真的很眼熟。 “我见过你吗?”说实在的。 对这一尊土物说话是有点傻,但是,天知道外面那些人说的“回报”,“归来”是怎么做的。
她耸耸肩,根本不指望那象征嘴巴的石缝会突然开合回答她的问题。 蓦地,神殿墙上的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是……神语?”只见墙皮剥落地夹缝中。 一些形状扭曲笔画诡异地符号爬满了神殿的墙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地爱语?这谁看得懂啊?”她抓抓头发表示无法理解,扭头发现神殿大厅在神像影子遮盖处竟然还有一扇小门,她又转头看看外面发现没人注意便侧身挤了进去。
“这是哪?”她蓦地发现不知何时身后的人已经静默不语,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还是那位被骆芬格恭称为“长老”的长者走上前来:“这是给你洗礼的地方,这里有你最初的审判。 ”他不看水澈兀自对着建筑空旷地石门说道:“进去。 向尤利西斯大人回报你的归来。 ”
“哈?”
队伍的末尾加布兹和艾斯兰兰一直没能挤入,正抓耳挠腮干着急。
“主人。 主人,别着急。 ”还是艾斯兰兰出声稳住他家主人:“那些人不会伤害主人的主人的。 ”
“你怎么知道?”加布兹忍不住有些暴躁,但似乎顾不得回转自己的心情狠狠地回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