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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英豪毕集赴国难 佳人明义殒红尘

     此时,两辆车都停了下来。只见左边一辆车的车帘缓缓掀开,几个宫女婆子马上上前搀扶,下车的正是仇氏,郦元见了恨得牙根直痒痒。稍后,只见仇氏规规矩矩跪倒于另一辆车前面,恭敬

     道:“恭请夫君与父王下车。”郦元一听,自己的大哥与父亲竟在这辆车中,但不知仇氏在玩什么把戏。随之,几个武士上前拉开车帘,两人才从车中缓缓走出,又是一群宫女向前搀扶。郦元见状,便要向前解救父王与大哥,但贾梅又拉住了他道:“痴哥哥,稍等片刻,我发现稽王与你大哥神情有点异常。”郦元此时简直有点儿急了,也没细想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心道:“梅子,今天怎么了,老是畏畏缩缩的。”但也只得又伏于屋脊,看着下面的一切。

     令郦元吃惊的是,父亲与大哥的神情果真与往常大不一样,看上去都是痴痴呆呆的,没有一句言语。贾梅道:“老王与你大哥定然吃了迷魂药,这才……”刚说到这儿,只听围在稽王身边的武士“啊”“啊”叫了几声,便倒在

     上,随即只见一人从天而降,抱起稽王,然后又一纵身,便没了影踪。随之,一个声音传来:“师父、师叔,秋叶已将我这位师爷救走,你们随后赶来吧。”两人正在惊奇这瞬间发生之事,猛然间听到这声音,方知是秋叶将稽王救走了。贾梅忙道:“痴哥哥,咱们暂且将宫中侍卫拖住,以免他们围攻秋叶大哥。”郦元会意,忙站起身,大声喊道:“仇氏,我们在这儿呢,有本事来追呀。”说毕,两人便跳向黑暗处。追兵迅速赶至,两人又向后跳跃,并且边跑边喊。突然,又听身后喊声大作,追赶的官兵又潮水般向后涌去。郦元怪道:“这时怎么回事?”此时,却听有人喊道:“二王子驾到,有愿归顺者重重有赏,否则,定斩不饶。”贾梅道:“你这两个哥哥看来要打一场大仗了,他们没功夫顾咱们了,咱们快回朱家庄,秋叶大哥肯定与你父王乘巨鹰先走一步了。”郦元点头道:“好,咱们快走。”

     两人不顾连日劳累,连夜赶往朱家庄。日夜兼程,没有丝毫懈怠,到第三日中午,便到了朱家庄。秋叶与一虎一鹰在庄门外玩得不亦乐乎呢,看见郦元贾梅,忙跑过来道:“我那位国王师爷在里面呢,我就他来的时候,他太好玩了,我说什么他都说‘是’,现在不好玩了,被那个什么安道真,还有个华什么的一通摆布,便不听我的话了。”两人没功夫细听他在这儿絮絮叨叨,郦元躬身道:“秋叶大哥,多亏你了,此恩……”还没说完,便见秋叶又与风云雷电热乎上了。郦贾两人也忙进庄看望稽王。

     两人直奔聚义厅,见妙悟、师父、师伯、韩虎等人正与稽王围坐在一起说话。郦元见父王神情已与寻常无异,便知是安神医与华神医出了力了。郦元喊了声“父王,元儿回来了,元儿营救迟了,你老人家受苦了。”稽王一见郦元从外面进来,顿时泪流满面,上前走了几步,拉住郦元的手道:“元儿,爹爹以前太对不住你了,现在是后悔莫及呀,元儿,你看爹爹,现在连国也给丢了,你说我,我不是稽国的罪人吗?让我怎么去见郦家的列祖列宗呀。”说罢,竟当着满厅的人众放声痛哭。郦元也哽咽道:“爹,江山丢了可以再打回来,只要你老平安无事就行。”<!--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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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悟上前几步道:“老哥哥,你莫心急,暂且坐下商量如何处理目前局势。”郦元父子稳了稳神,便也归了座。

     妙悟道:“三王子离开这几天,国中局势又变了不少呀,溫筠,他竟然囚禁了我儿,在崔国自立为王,现已改崔为娄了。”郦贾不禁大吃一惊,但随即贾梅道:“道长不要担心,幸亏他们前几天忙于崔国的事,否则,他与公孙宏插手,营救稽王便有困难了。竟然稽王平安归来,我方定然民心所望,只要稽王亲征,稽国内乱不难平,稽国稳定,量一娄国又何足俱哉?”众人听了不住点头。邱中天道:“梅子所言不差,国王应即日带兵亲征,否则内乱日久,国中必然空虚,到那时,溫筠再乘虚入侵,局面就危险了。”稽王道:“好,我即日就亲自讨伐我那逆子与那不肖的儿媳。”此语一出,众皆欢呼。

     这时,郦元才问起来父王被囚经过及秋叶如何将父王救出的。稽王道:“十来天前,那仇氏说你大哥又炼制了一种新丹药,说吃了可以延年益寿,我对你大哥一向都很信任的,便毫不犹豫

     将它吃了,之后,便神智不清了。”安神医插道:“这药乃公孙宏所制,能令人神智不清,听任何人随意摆布。”稽王又道:“多亏了安神医与华神医,我才清醒了过来。事后,听秋叶说了救我的经过。”原来,那天晚上贾梅要秋叶去引开宫中卫士,秋叶竟从附近军营中盗了十来匹马,放在东墙外,又盗了军中金鼓,一时金鼓齐鸣,马惊长嘶,宫中侍卫都跑了出来。秋叶见计策被识破之后,唯恐郦贾二人没得手,便乘了巨鹰前去帮忙,刚好在高空中见一***通明处,又见郦贾二人正伏于屋顶,仔细看着下面的一个老人,又听那女人叫他父王,便认定此人正是稽王无疑,于是,顺手拔了几根巨鹰的羽毛,朝他周围的几个武士掷去,趁其慌乱,纵身下来抱起稽王,将他放于鹰背,便直奔朱家庄。郦元贾梅心道:“原来我们伏于屋顶竟被秋叶大哥全看见了呀,真是惭愧。”

     郦元又问道:“那仇氏为何将你与大哥放在车上跟着她的车辆呀,为何不将你们关在什么

     方呢?”稽王道:“我朦朦胧胧

     记得,我原来是被关在一个密室的,那天晚上,她突然让人将我提了出来,也可能是怕混乱中自己有危险,将我们带在身边,一旦有危险,我们就是她的护身符了。”郦元道:“好狡猾的狐狸呀,幸亏秋叶大哥攻其不备,否则事情就真的很困难了。”

     安神医道:“我看仇氏敢有此行为,有公孙宏的药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是有他们两位给他撑腰,而他们的背后则是西戎东夷联军。”韩虎道:“我们只有各个击破了,以我之见,先平内乱,再平娄国,如果珂丽丝能劝得了西戎王的话,就再退东夷,否则事情就麻烦了。”<!--PAG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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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王道:“西戎、东夷能否联军,现在谁也说不准,关键是我们先将有把握的事处理了,没把握的事,尽力去做,走一步说一步,车到山前自会有路的。”众人点头称赞。不愧是大国之君,当眼前迷雾拨开,看事情依然那么透彻。

     翌日,韩虎便从颖城调集十万军马,稽王亲任讨逆元帅,韩虎为先锋,其余大小副将将官数十名,浩浩荡荡开往稽国国都。正是:拨开云雾重见日重振雄威捣窠巢。

     第二十回抗异族痴心留英名明大义佳人陨红尘

     此时,国中两派正打得如火如荼。郦虎是以王子身份讨逆篡位害父的仇氏,而仇氏则以老王让贤,自己名正言顺为稽国之王为名,征讨以下犯上的逆臣郦虎。两派势均力敌,各有胜负。由于战场开在京城郊外,城中及附近百姓便陷入了无穷灾难之中。巨商大贾早就打点关系走得干净,走不了的贫弱小民,便成了官、兵无休止的搜刮对象。官吏们要挥霍搜一层,军中缺饷刮一层,兵源不继还要将家中青壮劳力抓走。如此,不几天京城及附近大片

     区,便奄奄一息,如一坐以待毙的垂危老人了。两军中的士兵也多不愿自己人打自己人,也是怨气冲天。此时,若有人振臂一呼,要求停止内乱,无数官兵便会洪水般

     涌到他的麾下。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军中忽然流传,老王要亲自挂帅征讨二王子与伪国王仇氏了。初时,消息还不太确切,但有一天两派首领忽然同时宣布要一致对外,要与老王决一死战,士兵们才确信无疑。于是,没人鼓动,没人号召,无数官兵便倒戈投降,如潮水般涌向了稽王。城中及近郊百姓也箪食壶浆,跪于道旁以迎王师。

     稽王见天下归心,心中大喜,下令妥善安排降师,不得歧视,不得虐待。军中士气更为高涨。稽王整顿王师,稍微休整,便挥师直取王宫。

     此时仇氏及众伪官见大势已去,仓惶逃离王宫。但不出京城二十里,便被军民一一捉回。军民早已对这些人恨之入骨,早已布下天罗

     网,唯恐这些敲骨吸髓者逃脱一个。不久,二王子郦虎也被捉回。

     稽王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失望

     摇了摇头。郦虎不住

     哀求饶命,稽王则什么也没说,让人将他拉了下去。稽王又看了看仇氏,愤怒

     道:“你身为女流,不守妇道,却有如此野心,妄图玩天下于鼓掌。我若赦你,恐天下人怒我也。”仇氏早已吓得瘫成一团,口不能言,心不能思,不知生死为何物矣。稽王亦吩咐将她拉下去。

     是日,稽王开始整顿朝纲,私与两党勾结者,按情节轻重一一治罪;誓不忠于仇氏而遭毒手的几位老臣,厚待其家属,后世子孙永食国禄;被囚于家中的老臣景臣、伍福,也大加奖掖。一时,朝中秩序井然,俨然当年盛世时期。<!--PAGE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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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几日,稽王下令,将郦虎、仇氏当街斩首,以儆效尤。景臣见国王欲斩二王子,知其罪有应得,但身为臣子,还是劝了几句,看能否别作处置。稽王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以前为他蒙蔽,以致酿成今日之祸,我的罪责也不小,国中一切稳定之后,我当退位以谢天下,不必多言。”余下众臣便不再说什么了。

     斩郦虎、仇氏这一日,京城之中一时万人空巷,潮水般涌向法场,要亲眼看着这两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人头落。

     此事很快便传至朱家庄众豪杰耳中,也是人人称快。只是郦元得知自己的大嫂与二哥一心权术,无视百姓疾苦,最终落得人头落

     ,不禁为之长叹一声。

     不几天,韩虎便率颖城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回来了,众英雄出庄外迎接。韩虎向众人道:“我韩虎南征北战十数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迅捷,大快人心的仗呢,这真可谓‘大旱之望云霓’呀。”贾仁道:“人心不可违,我今信服矣。”韩虎便命副将将兵带至颖城,自己便与众豪杰进庄商议其他事务。

     不数日,探子来报,东夷军二十万现已起兵。众人问道:“有无西戎军?”探子道:“未发现西戎军。”众人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无不称赞珂丽丝的深明大义,为中原也为西戎立了不世之功。郦元贾梅心中更是激动。

     韩虎道:“既然只有东夷,就容易对付多了,首先从兵力上说,也与之不差上下了,况且我军刚打了一场漂亮的大仗,士气正旺,军民一心;其次,我军粮草充足,即使闭门不出,不出半个月,也能将敌军拖死。东夷离中原千里之遥,粮草运输必是其最担心的问题,我军不若还用上次所用之计,断其粮道,则东夷军士必无心恋战,而我军士气正旺,又无后顾之忧,必能将东夷军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妙悟道:“韩将军所言甚当,但我们只要能断其粮道,他们必不战自退,我们亦不必杀戮过重。”妙悟毕竟是韩虎的老王,韩虎忙躬身道:“是,微臣谨记。”郦元亦深服其论,心想:“一人死,便是一片哭声,数行泪珠,无限伤心;无数官兵死于沙场,不知又要有多少哭声、泪珠与伤心呢。人间的苦难太多了,还是少些孤儿寡母的悲痛吧。”

     两日后,探子报,夷军在离颖城仅剩百余里处安营扎寨。众英雄都到聚义厅商议对策。妙悟道:“大家不必担心,我自有对策。”众人忙道:“什么良策?道长请讲。”妙悟道:“咱们这里有几位功夫极高的侠客,入万马千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咱们可乘晚间让他们深入敌后,寻找敌军屯粮之所,放火烧之,我军以此为号,率骑兵袭营,即使敌军已有防备,但见他们粮草被烧,必无心恋战,我们驱赶其二十里,但穷寇莫追,不可逼之过甚,此时,我军便大喊‘中土之军,仁义之师,不欲赶尽杀绝,夷军快快退兵。’如此,东夷军士必感激我军不杀之恩,必会撤兵,如此,双方损失都不大,战事便可解决,也不会让两国的仇恨越积越深。”众人一听,不禁称赞好计。为了作战方便,韩虎让大家移至颖城,众人当即答应。于是,两个时辰后,众豪杰便都到了颖城了。<!--PAGE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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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致推举秋叶、屠龙、郦元、贾梅四人执行烧粮草的重任。韩虎率一万骑兵袭营,秃头鹰与吊睛虎率千余名豪杰为先锋。其余众人留守中军听妙悟与贾仁、邱中天凋令。

     一切作好准备,待天完全黑了下来,秋叶等四人换了夜行衣,便出发了。出发之前,秋叶兴奋不已,道:“我秋叶活这么大岁数了,还从没杀过人,放过火呢,今晚可要过过瘾了。”众人皆笑。

     此时正是三九天气,北风呼呼,气候严寒,正是几人行夜路的好时机。一百多里,与他们四人,不过吃顿饭的功夫。但敌军粮草却并不好找,在其营寨附近竟找不到一处屯粮之所。四人又顺敌军来路找了百余里,忽听一个山凹里有人窃窃私语,心中大喜,便悄悄潜至其身后,静听其言。一个憨嗓门的道:“咱们将军也太小心了吧,粮草藏的这么严实,还让我们在山口巡逻,不要说晚上,即使白天路过此处,不仔细看也是不易发现的。”另一个尖细声音说道:“老弟呀,还是小心点儿好,听说中土人打仗,最爱烧人粮草了,只是这天……”说着,不禁打了个喷嚏。一个公鸡嗓门的道:“咱原来不是说好了要与西戎联军吗?怎么西戎又突然变了卦呢?”憨嗓门道:“天知道,等咱们将中土花花世界打下来,才叫他们叫悔不跌呢.”尖细嗓门道:“我听说,西戎国的公主力阻西戎王出兵呢,不知是真是假?”公鸡嗓门冷笑一声,道:“堂堂一国之主,竟听一女流的话,哎……”

     秋叶突然道:“你们稍等,我去将这几个小崽子们制服。”说着,一闪身,便

     道:“别杀我,我说,顺着这条山凹,前走大约五百米就是。”贾梅道:“秋叶大哥,你带着他,他要是撒谎,就

     解决了他。”秋叶道:“是,师父。”这个东夷兵,听这两个人,一个叫对方“大哥”,一个叫对方“师父”,真不知他们谁长谁幼。走了几步,这个东夷兵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颤抖着声音道:“众位英雄,我们的粮草没有堆成粮垛,是顺着这条山凹铺于两山之间的,连绵十几里长,有一米多厚,上面有败枝枯叶覆盖,你老要看仔细了,我说的全是实话,求求你们千万别杀我。”四人一听,不禁都吃了一惊,均想:“如此屯粮,若没人指点还真不好找呢。”于是,秋叶夹着此人继续往前走,不多时,便见前面黑糊糊的好像有几个营帐,从里面传来呼呼的鼾声。四人越过营帐,又走了一会儿,果见此处路面高了不少,伸手一摸,果是粮草,上面覆盖厚厚的一层败枝枯叶。四人一看正好,省了自己再去找引火之物了。于是,秋叶将此人仍在了一边。四人各自从身边掏出火石,引起火来。败枝枯叶见火即着,加之此时风刮得正紧,故而一点着,便迅速蔓延了一大片。四人见此处是一片广阔的山<!--PAGE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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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火势大了不易脱身,点着了火,便迅速离开此山。

     不多时,整个山便被火映得通红。几人没走多远,便听见哭爹喊娘的叫声,看来,那些看守粮草的军兵一个也逃不掉了。郦元不忍卒听,加快了脚步。秋叶也惨然道:“原来杀人放火也不是多好的事呀。”

     此时正是三更天,城中将士见东边火起,连忙大开城门,准备袭营。秃头鹰与吊睛虎引千余名英雄,在前面开道,韩虎率万名骑兵,随后跟上。

     众豪杰们未至敌营,便闻听敌军营中,不少夷军士兵惊叫“我们的粮草被烧了,这可怎么办呢?”秃头鹰、吊睛虎一听,便知敌军正军心涣散,忙率众闯入敌营,却见中间营寨空无一人。心道:“中计了。”顷刻间,便见无数夷兵从两边涌出。众英雄被围在了中间。即便如此,也正如妙悟所料,众英雄斗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吃力,敌军粮草被烧已无心拚斗。战不多时,韩虎率军赶来。东夷军也看不清对方来了多少兵马,只听马蹄得得,号角嘹亮,好似无数兵马从天而降一般,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无心恋战,拉着兵器,扭头便跑。韩虎率军在后面追赶,觉得差不多了,再要追击,他们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拼死一战,自己不一定能占多少便宜,于是,便让万名军士齐喊:“中土之军,仁义之师,不欲赶尽杀绝,夷军快快退兵。”一时间,崔国将士的喊声划过天空,传入夷军每一个士兵耳中,夷军果如妙悟所料,真的头也不回

     沿原路返回了。

     至天亮,韩虎率众得胜回城,百姓夹道欢迎。郦元见敌我二军损失都不太严重,且敌军已撤兵,甚是欣慰。

     妙悟命韩虎重整军队,休息数日,讨伐伪国王溫筠,伪国师公孙宏。近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整顿朝中事务。刚刚囚禁了崔国幼主,朝中之臣多有不服。于是,这两人威逼利诱。不管心中如何不服,现在至少有半数朝臣在表面上服从了溫筠。但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一时还不能轻易出宫,否则朝中必乱。

     是日,众英雄正在帅厅议事,忽听外面有人报,西戎国公主求见三王子。众人无不大吃一惊,西戎国公主?她怎么来了?这个时候来何事?但不管怎样,珂丽丝毕竟为崔国,为中土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还应以礼相待的。妙悟马上道:“快快请进.”郦元贾梅更是快步出去迎接。刚至厅门口,便见珂丽丝身着一袭洁白貂裘大氅疾步进来,尚且娇喘吁吁。

     众英雄们看见珂丽丝,皆惊呆了,无不在心中说道:“天哪,这哪里是凡间的女子呀?”就连心如止水的妙悟,也不禁张大了口,久久合不拢来。

     珂丽丝一眼看见郦元,忙跑过去,拉住郦元的手道:“郦大哥,我,我对不起你。”贾梅走过来,拍着珂丽丝的肩膀道:“珂丽丝,不要急,有话慢慢说。”珂丽丝扭头看见贾梅,便高兴<!--PAGE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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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贾姐姐,妹妹可想你了,我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贾梅道:“好了,珂丽丝,你先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再说。”说着,将珂丽丝拉向旁边的椅子。珂丽丝恋恋不舍

     放开了郦元。

     珂丽丝坐下,喘息稍定,依然看着郦元道:“郦大哥,我真对不起你,你让我做的事我没做好。”众人不禁吃了一惊。妙悟道:“西戎不是与东夷没有联军吗?”珂丽丝道:“是啊,不过,我爹爹听了谗言,还是要来侵略中土的。他原来听了我的劝,决定不再耗费财力兵力进行不义之战了,可前几天听说东夷大败,又听信小人之言,便说中土士兵现在正是疲惫之时,如果此时进军,中土必被西戎所得。他还怕我阻拦,便派人将我看守在一个院子里,不让我出门。我趁守卫不备,偷偷跑出,骑快马赶来,向你们说一声,你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呀。”郦元看着珂丽丝道:“珂丽丝,谢谢你了,西戎没与东夷联军,你已帮了中土很大的忙了。中土百姓都忘不了你的。”珂丽丝道:“不,我没履行我的诺言,我说我一定要阻止我爹爹的,可我没做到。郦大哥,无论如何,我要帮助你的。”妙悟道:“珂丽丝姑娘,有些事不是人力所能为的,你已尽了力了,我们很感激你。”珂丽丝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依然看着郦元道:“郦大哥,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倘若我爹爹率军侵略中土,你们就以我为人质,我爹爹最宠我了,他总不至于眼见我死而无动于衷的,你们只要一吓唬他,他就会退兵的。”众人听了珂丽丝的话,又是大吃一惊,哪里见过这样刚烈的女子?

     妙悟道:“珂丽丝,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件事我看就……”“不”,珂丽丝打断妙悟的话道,“请你们一定要这样做,只要我爹爹退了兵,不仅中土可保一时无虞,西戎也可少死很多人的。”

     韩虎在妙悟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见妙悟抬起头道:“好,我们见机行事。”郦元却斩钉截铁

     道:“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行,我再无情无义也不能拿着你的性命往刀口上碰,两国交战本不应该将一个无辜的女子卷入中间的,我既已将你卷入,心里已经很不安了,而你现在……”珂丽丝道:“不,我不是一个无辜的女子,我爹带领全国军队四处杀人,不仅我有罪,而且朝中大臣都有罪,那些士兵虽是受害者,他们若是有正义感,是非感,他们也不应该做这样的事的,所以他们也是有罪的。我以有罪之身,做赎罪之事,难道不是天经

     义的吗?”听到此处,郦元早已泪流满面,抹了一下泪眼道:“珂丽丝,别说了,我们都是有罪之人,所做之事,都是在赎罪,”珂丽丝道:“郦大哥,你怎么有罪呢?我们是侵略者,而你们是受害者呀。”郦元道:“倘若我们平如各尽所能,国家便不会像现在这样内忧外患,所以这是我们平日懈怠所要付出的代价,我们也是在赎罪。”<!--PAGE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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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仁忽然笑道:“元儿,说得好,我们都是罪人,我们所做之事都是在赎罪,所谓人各有志,每个人赎罪的方法也就不一致,依我看,珂丽丝既如此说,我们就不妨让她一试,成功固然好,就成全了珂丽丝,否则,我们继续赎我们的罪,不也成全了我们自己吗?”

     郦元想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道:“好,珂丽丝,我们就让你这么做。”珂丽丝站起身来,抓住郦元的手道:“谢谢你,郦大哥,我现在真高兴。”

     妙悟见事态竟发展到这个

     步,大大出乎意料。他本来要听从韩虎的建议,暂时答应她,到时不让她出来就行了,但听了郦元与珂丽丝的一通“赎罪”说,不禁深感自己也成了罪人,而且尚不知如何赎罪呢,更无权要求别人如何去赎自己的罪了,于是,也点头道:“好,但愿珂丽丝能将自己的罪责赎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