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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它是活的

     “你是我的药嘛。”他按住我,忽然俯正头来,气息的蓦然接近令我心脏狂跳。

     许久不曾亲近,当我们再度重逢,我忽然有一次的感觉,羞涩又紧张,期待又恐惧。我哆嗦着,连呼吸也不畅了。可是他只是轻轻吻着我唇角边的火泡,然后凝视着我,连目光也很轻浅,像怕弄疼我似的。

     天哪,他那是爱怜横溢的神情吗?可能因为他平时如此傲慢,这温柔就显得格外动人,足以令我彻底融化。

     “你需要好好休息。”他轻声道,“我需要运息修复我的灵台窍穴。”

     “我帮你。”

     “不,这些日子你受苦了。等我恢复,就绝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天庭的凌压。现在听话,好好养养身子,不然……这药吃起来也不美味。”他前面说得正经,后半句突然调戏起我,修长的手指划过被子下我的身体。

     我脑子一蒙,冲口而出:“良药苦口。”

     他眉头微颤,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你这是求欢吗?”

     我该羞愧的,以我乌龟的性子来说,这时候应该立即缩回壳里。可是,仿佛有一生没有见到他淡色唇边的微嘲笑容了,一时间,我 看得痴了。

     他低头吻我的眼睛,不得已,我只好闭上,感觉他的嘴唇轻轻探索,心里痒痒的。

     “快走吧,来日方长。”他咬了我的锁骨一下。

     我立即感觉全身酥麻,慌得跳下床。因为身上只有真正的“寸缕”,令他的目光好好光顾了一下。

     原来我的敏感点在这里。哼,不怕,这几天好好探索他的身体,一样可以找出他的弱点来!

     我近乎是逃走的,然后是昏天黑地的睡。因为知道他就在隔壁,我的心踏踏实实地放在胸腔里,个把月来,睡眠质量头回非常好,三天后才醒,唇上的火泡和双目的赤红症状全部消失。

     “他怎么样了?”我问亲自来给我送饭的魔童。

     他的小胖手猛一拍桌子,“别总想着奸夫,也问问本夫在外面探听消息,辛不辛苦!”

     我暗笑。

     与对霍炎不同,魔童对我的执念就真是个儿童玩笑了,倒像是我一直哄着他玩的。

     “好吧,魔主大人辛苦了。”我逗他开心。

     他哼了一声,“你知道我为了你做了什么就好,我的真心不能埋没!争夺你的事,我觉得就得看谁能坚持,现在那坏脾气的霍老头儿顶不住了,后面就是我和忘川的比拼。告诉你,我的耐心非常好。哼!”

     “那耐心魔主大人,现在外面有什么风声吗?”我问。

     “就是一切正常才奇怪哩。”魔童皱紧小眉头,抱着胖胖的双臂,在饭桌前走来走去,“代天者举丧完毕,天庭恢复日常动作,到处没有特殊情况。可是忘川被你找回来了,天庭为干什么不追?难道所有的事都是代天者搞出来的,他这一死,万事皆休?”

     我没说话,感觉这种情况透着说不清的诡异,也很明白之些事不可能全部都轻松带过,因为不合情理。现在,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保护好族人吧。”我摸摸魔童的头,“小心总是没错的。”

     “你呢?”他歪过头问。

     “我当然也会保护好我的族人。”我很坚定。

     我不能只顾自己,每天守在忘川的身边,在天下真正太平之前,我这个狐族长老必须负起责任。假如我自私自利,像普通狐妖一样,忘川也不会接受我。

     “你是指狐族还是妖族?”魔童一本正经,看起来有点人小鬼大的感觉,“现在全洪荒界全知道了前妖祖的事,天庭还没派下继任者呢,因为聚妖幡没有下落,谁也不能服从,目前妖族群龙无首,乱成一团……那宝贝是在忘川手里,对吧?你会要回来吗?如果他执意不给,你是不是要跟他决裂?”

     这是个问题,不过……

     “我们不会决裂的。”我弹了一下魔童的脑门,“别每天想些没用的事,不如多修炼,倘若有什么大难,要保住你的族人才是啊。”

     “你说得对。”魔童没有愤怒的跟我歪缠,而是严肃的接过话题,“洪荒界不久后必会不太平的,因为最近出了不少状况,有的地方山塌,有的地方地陷,虽然还没有闹到人心惶惶的地步,也有不少人以为是正常天灾,但这并不是吉兆。

     “他们怎么说?“我放下筷子,吃不下去了。

     当然,我已经吃了很多。只是我饿得太久,觉得肚子是个无底洞,多少食物也填不满。

     “他们正在说。”魔童不服气地道,“还不让我旁听,稀罕吗?正好给我机会来泡你。”

     明白了,以后再不能带他到人界,小孩子接受和模仿能力太强。

     “忘川的身体……”

     “他没问题啦。”一听我提到这个名字,魔童气嘟嘟地别过小脑袋,“我听阿流哥哥说,他的灵窍毁坏严重,现在还不能动用法力,不过论起肉身,他比你恢复得快多了,差不多二天就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还在我们魔居地转了一圈,害得我族中的年轻女魔头,倒有一半为他着迷,忘记他对魔族做过那么过份的事了。哼,女人最没有气节了!”

     “不许你发表这种轻视女性的议论,你们男人还不是见色忘义?”我顶了一句,心头却有些酸酸的。唉,我忽略了他那个外形实在太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