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已经替我爹选了杯子,接下来要替我选了?”星言放下手中的酒杯,轻笑出声:“星言洗耳恭听。 ”他们那天一回来,倾绝便让血骊住了狼舍那里。 现在夜哥也在那里,还有,无数的银灰巨狼。
“与我一同,再入缀锦!”倾绝举起手中的寒玉杯,笑眼微微:“你爹兵抵南关之日,便是你我起行之时。 ”星言看着他,他要入绛州墨虚祖坟,要找墨虚云光与墨虚亦的尸身。 他当然为不是要为了羞辱墨虚家,这种无用的事他犯不着亲自去做。 究竟是为了什么?这几日星言想了很久,最终,他得到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再深想的结论。 聚灵咒!也许是要找到聚灵咒的某种秘密。 也许,这世上,真有一种驭术,可以驭死者之魂!这想法,令他有些毛骨悚然,却也令他有些好奇起来。 这一次,不仅是倾绝要他去,就算是他自己,在想了这么多之后。 也的确想亲自去验证一下!
此时他们坐在一处高台上,这里三根石柱雕出花样,筑成一个三角状的小亭,皆是石制,不见任何木梁。 三角小亭,三串石制垂角吊环,非常细巧,有如木雕,却是石刻。 从这里可以平视那假山瀑帘,平平垂落,风起水帘竟然微颤,有如轻纱。 平纱馆,原来如此!
“这梅子是去年摘的,渍地还不算好。 但勉强还入得口!”倾绝执起花柄小壶,青梅煮酒,他微微笑着。 酒此时温度正宜,酒香四溢,撩人心脾。
“王爷厚待,星言愧矣。 ”星言眉眼不动,唇角微牵:“只求能略尽绵力,才能以报万一。 ”
“我在跟你论酒,你却官话连连。 瞧不上吗?”倾绝轻弹袖笼,拂风掠发,笑意轻浅。
“醉翁之意不在酒。 ”星言举起杯,那浓香在他鼻下流连。 他看着晶莹的杯:“王爷一向深喑酒意,如此甘醇佳品,王爷却用玉杯相陪。 岂不是错负温意?”星言轻轻笑着:“亦或者,王爷想说,若想展翅凌翔,也该择枝而栖。 ”
“你不是酒,你可以选。 ”倾绝看着面容平静,眼波流光,风彩依旧,翩静如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