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点了点头。我记得他,他就是那个在酒店门口想看一下我剑的剑客,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看到。
风蓝补充说,他是我的徒弟挲莫。他说他在酒店门口想看你的剑,但是当他看到你的眼睛的时候他就不敢了。因为你的眼睛比你的剑更令人心畏。我如果想看你的剑你肯定也会不让的,所以我请来了你的两位朋友。
我问,你请我来就是为了要看我的剑?
流水从风蓝的身边流过,河边的空气很清新,像是被水洗涤过一样。他的住所本来就在河边,现在他躺在藤椅上休息。我看着昭茵笑了笑,然后淡淡的说,我来了。昭茵的眼神中滑过一丝痛苦,她说,你本不该来的。
河边有青草,大片大片的延绵不断。风蓝将藤椅转过来对着我,然后他笑了。他说,你是洛崖。
我看到风蓝的剑摆在藤椅的两旁,一边一柄。他的手指很长,很细,也很干净。一个剑客的手往往就是他的生命,如果他还是一个杀手,那这双手更是他生活的来源。一个杀不了人的杀手就如一根开不出花的枝条,没有人会再去看他,怜悯他。我点了点头,然后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有些人喝酒是为了消磨时间,所以他们在酒店喝酒的时候喜欢说一些江湖上的事。这样一来酒店无疑成了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我坐在酒店的一角,桌上已经放了几个空酒坛。这次我没有忘记往酒袋里灌酒。因为我要去救人。救人的时候难免要杀人,但我不喜欢杀人。酒店的门没有关,有客人不断的进进出出。风肆无忌惮的冲了进来,似乎要把这个并不很牢固的酒店吹走。
风蓝是一个杀手,所以他住的地方有很多人知道。一个杀手总会让想找到他的人很容易找到他,因为这样生意才会上门。所以我拿出一锭金子的时候马上有人跑过来告诉我风蓝住的地方,他甚至还希望为我带路。我摇了摇头,因为我现在并不想去找风蓝。
我回到客栈,然后躺在**睡觉。其实我心里很担心昭茵的安全,但我却不能急着去找风蓝。夜已经深了,而且安静了。如果我这个时候去找风蓝,他一定会不高兴,因为我打搅了他的休息。风蓝如果不高兴,昭茵就会更危险。我不能拿昭茵的生命冒险,我要让她活着,快乐的活着。屋外有风,我听到一遍一遍的打更声,我躺在**睡不着。于是我又爬起来喝酒,但这次痛苦并没有因为喝酒而减少。我的心很乱,整个人似乎站在沙漠里,四周吹来没有方向的风。所有的沙尘都朝我袭来,我看不到四周的情况。我突然想起了师傅,他说一旦你开始做杀手了,你就很难离开。我的身体有些发冷,我想我应该养好精神,因为明天还有很多是要做。
难道你不愿意?**
风蓝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似乎并不想浪费他的精力在这些没用的问题上。他看着我说,你认识那两个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风蓝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他指着身边的一个年轻剑客说,那你认识他吗?
太阳从山后面探出头来,像一个害羞的姑娘。我起得很早,而且很细心的吃了一顿早饭,然后我把剑佩到腰上,右腰。风蓝住的地方很容易找,而且通往他住所的路非常平坦,走起来很舒服。他看来真的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但我知道风蓝这条路并不是留给自己享受的,而是那些找他杀人的雇主。
雇主杀人是因为仇恨。但是如果那条路太崎岖,雇主说不定就会讨厌起路来,那他对仇家的恨就会转移给路。或者他会打道回府,或者即使他勉强找到了杀手,那他给的价格也会减少。风蓝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把那条路修得格外的好。我舒心的笑了,笑会使人放松,剑也会更加的灵活。
我看到风蓝的时候,他正半躺在一把用软藤弯成的椅子上。他的身边还有几个人,而且都是杀手。我知道风蓝接了很多生意,所以他请了杀手为他做事。我并没有太注意那些杀手,因为我在看着昭茵。她被人用剑指着,但她并没有害怕。丁棘就在她的旁边,但却被捆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