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火焰中撕咬,攻击,冲撞,挣扎,火焰开始十分微弱,却慢慢壮大,慢慢雄厚,无数次的攻击之后,火犼兽开始虚弱,身体慢慢虚化,一点点融入火焰之中,最后全部被火焰吞食
火光大盛,大亮无比,犹如红日初生在那光芒的照射之下,焦黑的土壤中慢慢出现丝丝的绿意,犹如大地,长出野草,长出树木,听见鸟鸣,最后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
感觉一点点回复,痛苦越发强烈,甚至比之前更甚,但痛苦过后,是无比的愉悦,巨大的力量充斥着,激荡着,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像河流一样奔腾,感觉到自己的技力像大海一样汹涌
死了吗?好像没死。活着?比死更痛苦
黑暗中,一双眼睛始终在注视着自己,目光如骄阳,自己就站在太阳跟前,烤得肉体湮灭渴想要咬开自己的血管饱引自己的鲜血恐惧,一颗心被利爪攥住,撕扯,**
每一秒,都如同万年那么漫长
输死搏斗坠落的过程中,罗格发出最后一击,火龙枪光芒乍现,扎入了火犼兽的口中,接着,人和兽轰然落入深涧底部,巨大的撞击之后,罗格觉得自已经死了
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冷、热、痛……所有的感觉全部归零,灵魂飘渺而起,进入一团火焰之内
被大火包围、灼烧,地狱一般的锤炼
嗷
风暴中心的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风暴向四周扩散,最后几乎将巨大的斗技场囊括在地,直触天际
“不可能不可能”柏龙惊呼连连。
风暴就在眼前人群惊慌地回头,昂着头看着着黑色旋风,恐怖万分
“乌昆的技力已经用尽,为什么那骨龙风暴依然还在?”乌格番指着斗技场,嘴唇颤抖。
人们的目光,再次凝聚在那斗技场之上,凝聚在那团黑色风暴之上。
一个疑问,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难以言说的痛苦在罗格的每一处经脉、每一个细胞上蔓延、放大,罗格觉得自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在经受着火热的熔岩的灼烤,生不如死
神识开始恍惚,终于进入了弥昏状态
这种感觉,如此的熟悉
“哈哈哈哈。夜北的野种,化骨扬灰的滋味,如何……咳咳咳”看着那骨龙风暴,乌昆大笑,狂笑,复仇的快感让他五官扭曲。
但欣喜之余,身体上的巨大透支席卷而来,笑声戛然而止,乌昆身体摇晃,一头栽倒在地,如同一摊烂泥。
“死,死吧”乌昆盯着那依然在旋转地黑色旋风,声音微弱无比。
“可惜了”
……
人们摇着头,叹着气,惋惜着,痛苦着。
这样的一个世界,属于罗格的世界,对于斗技场上的几万人来说,根本就体会不到。
他们只是惊恐地看着乌昆激发的那个恐怖的骨龙风暴卷向坐在地上毫无反抗的罗格,瞬间就将罗格淹没
“罗格”卡索身体一摇,直接昏死过去。
这吼声,好似海啸一般席卷而来,还有那汹涌而至的杀气!
光亮,再次在心底升起一股强大难以言说的魂力突然涌起,如同火山爆发。
可这魂力,分明不是自己的
而如今,同样噩梦再次发生
罗格再一次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在黑暗和无尽的痛苦中徘徊
痛苦之中,他依稀听见了斗技场每一个人的话,不管是大声谈论还是窃窃私语,每个人那么清楚,就在耳边
乌昆的这一招,不管是气势还是景象,都与之前的两层完迥然不同。
原本的青色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从地下,冒出一股股的黑气,那些黑气快速旋转,壮大,聚拢,平地上卷起一个巨大的黑色风暴漩涡,风暴不断上升,最上方出现了一头庞大骨龙
地面在震动,尖利的戾鸣声几乎刺穿观众的耳膜
灵魂之光归拢,身体再次重生
睁开眼,是道尔甘的身影,他的背后,是白雪皑皑的圣山安提拉
这就是和火犼兽搏斗的经过一场噩梦却有着一个光亮的结尾。
自己在呐喊,在嚎叫,在哀求,在抗争,都没有丝毫的作用,唯一剩下的,就是痛苦无止无尽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空寂中,一点光亮出现,好像一枚萤火,极为微弱,微弱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那光亮悬浮着,慢慢的,一点,一点,更多的光亮出现光亮慢慢聚拢,慢慢壮大,汇聚成一个光带,光带在壮大,成为一团火焰火焰之中,一只巨兽在咆哮挣扎,那是狰狞的火犼兽
一次次死亡,一次次死而复生,接着又在一轮一轮难以言说中的至极痛苦中死去,再复生
这是世间最痛苦的折磨比死,要痛苦一万倍、十万倍乃至无数倍的折磨
不停地出现幻觉,看到优美的高山、丛林,看到尸骨如山的战场,看到哀号的怨魂分食撕扯自己的血肉,看到亲人的哭泣,看到末日大火中一切事物化为灰飞,看到太阳和月亮齐升,看到无尽黑暗笼罩,看见妖物横行,看见烈焰滔天天塌地陷……
好像是火犼兽吧。罗格残存的一点意识,将自己引回到了刚刚经历过的那场煎熬
坠落黑暗中的坠落
火犼兽和自己一起跌下断崖,恐怖地吼声让自己的灵魂颤抖,狰狞的面孔就在眼前,还有那利齿,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明明乌昆已经没有了任何技力,为何这风暴不消失反而威力剧增?
这违背常理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为什么?为什么?
是呀,武技都由技力激发,技力消失,武技自然要消失,为何骨龙风暴依然存在,而且气势丝毫不减
死寂,又是一片死寂
呼在斗技场中心盘旋的骨龙风暴,不知为何,忽然加快旋转,威力比之前竟还要迅猛而恐怖
“早说过了,不要惹我们出云人。”观礼台之上,乌发斯也手舞足蹈,丝毫不顾忌坐在身边悲愤地夜北公爵卡曼。
“父亲,好像,好像有些不对头”侏儒乌格番的尖叫,利针一样刺醒了被悲伤隆重的人们。
“怎么?”乌发斯脸色一沉。
“出云人,好歹毒我向至高无上的神发誓,今天的一切,你们要加倍偿还”瑞薇眼泪夺眶而出,攥着拳头,低声冷叫着。
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只为一个结识不长的人?为什么?
瑞薇想抹去脸上的泪水,可那泪水奔涌而出,擦拭不止。
哗现场几万人几乎同时异口同声地惊呼了起来,全部站起,睁大嘴巴,圆睁着双眼,目睹着这样的惨剧发生
“罗格少爷没命了”
“罗格没了!”
怎么回事?
罗格想弄清楚,想活动身体,但是所有的尝试,都徒劳无功
这身体,仿佛不属于他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斗技场那几万人的灵魂,每一个灵魂
他更能听到对手乌昆的吼声。
“啸海决第三层,骨龙风暴”
骨龙咆哮着,带着死亡气息,卷向前方盘坐在地的罗格
胜负已定,所有人心底几乎都同时冒出一句话:罗格完了
此时的罗格,随着技力的快速消耗,体内的魂火已逐渐弱小,几乎到了熄灭的边缘,用来抵挡邪灵的屏障,摇摇欲坠,进攻的邪灵兴奋无比,杀戮在即,饱食鲜美的灵魂的机会就在眼前,进攻也更加猛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