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一时不明白,说道:“这位兄台,你话儿什么意思呢?”那男子转过了头,只是微微的一笑,并没有说话。
那男子长长的头发垂到了腰间,宛如天上明月摘下来做成的一个人,眼睛里的神色朦朦胧胧的,如有一层水雾,并不如何的分明,总叫人瞧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这人嘴唇边带着淡淡的讽刺笑容,似总在淡淡的嘲笑着什么。
米米觉得他面孔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瞧过一样,然而却又觉得他的眉眼很是陌生,并不是自己认得的。 她仔细的瞧了瞧,觉得他样子陌生,然而气质和蓝若冰很是相似,连衣服打扮都很是相象。
米米只觉得身体发寒,箫愁见她身子轻轻地发抖,看着海面,一双眼睛流lou出恐惧之色,便说道:“我们离开吧!”米米只觉得手掌冰凉,点了点头,随着箫愁离开。
两人走了段路,米米只觉得周围的环境甚是眼熟,说道:“这个所在,不就是海神庙地附近么?”箫愁本有耳闻,倒也并没有真正来过,不免有些好奇。 这海神庙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不过破旧之态是难以遮掩的,附近倒有新近的烧香祭拜痕迹。
箫愁道:“这海神庙瞧来挺干净的,我们进去歇息一番吧!”
他身上不知道怎么了,顿时爆发了剧烈的声响。 好似什么东西,突然一下子爆炸了,前面的衣服片片地如蝴蝶一样飞开,顿时口吐鲜红,身子摇晃了几下,缓缓的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生了还是死了。 也便在同一时刻。 圣宁风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爆破之声,口中同样哇的吐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脸蛋白得跟纸一样。
米米十分吃惊,说道:“公子,他,他怎么了?”她心中甚是忧切。 箫愁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更是担心着夏无垢和冷水心的安危,这么几个人在梦岛千军万马之下,说是以卵击石。 那也是丝毫不夸张的。
他来不及思索。 这整片海水发生了奇异事情,仿佛mi蜂的嗡嗡声音隐约的传来。 海水涌动如同成了墙壁一般,白花花地泡沫披天盖地而来,汹涌袭击上了海滩之上。 那些武功不济之辈,尽数被海浪给卷走了。 东方然抓着圣宁风,云白水带着圣空影,一干武林高手来到了高地之上。 回顾而望,只见沿海几里之地,尽数成了汪洋大海。 想起了方才的情形,各人心里不自唏嘘,任是武功何等高明的人物,在这自然威力之前,那是丝毫不足道的。
随后一名面容寻常的中年男子,及名容貌秀丽的阴柔青年,这两人都是米米认识的,那中年男子名叫白昙与,是白家白奶奶的心腹大将。 而那阴柔青年,则是方家子弟,名叫方白郁,说话总是软绵绵的,有些女里女气。 在白雅珠被误杀的案子之中,米米已然和两个人朝过了面,都是认得的相熟之人。
米米目光落向了下一人,她顿时大吃一惊,只因为这个人正是她所认为的鬼面人选齐征明,顿时睁大了眼睛。 吃吃的说道:“他,他如何在那里?”
她目光在着鬼面和齐征明两个人地身上转来转去,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也想不明白。 箫愁道:“这有什么奇怪的,那戴着青铜面具的,未必就是鬼面本人,任谁戴上了这张面具。 瞧着都是一样。 ”
轻服男子见着两个人前来,却并不愿意说话。 他取了一根竹棍子,那地上有着一个沙盘,他就在沙盘上写写画画的。 旁边放着一块布,上面有着一个图案,是一个血红的月亮,在吞噬着太阳。 这个图案米米也见过,知道是以前海神教的图案,圣宁风有一个香囊,上面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案,是他的母亲绣给他的。
米米道:“好吧,那神庙里的耶罗女神真是生动极了,十分值得去看一看。 ”
海神庙内中空荡荡的,里面有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只瞧见他头发垂落在腰间,并未约束,也不知道是谁。
米米一时之间,却被海神庙中神像所加吸引。 那耶罗女神的神像双目之中,滚滚的流下了血泪。 真如见着什么令人怜悯之事,所以眼睛里流出了悲伤的血泪,真是叫人心惊。 那轻服男子抬着头,望着神像流出了血泪的奇异景象,喃喃的道:“时候到了。 ”
那海水滚滚翻腾,梦岛边沿处的一些寻常的打渔民众,那些打渔地小小船只,都被波涛淹没了下了。 米米想着自己所住的村庄离着海面有些距离,倒也不怕被水淹没了。 只是离海面近些的地方,可就不能够幸免。 这样子浩荡的天灾,真是让人吃惊之极了。
那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云积积,将太阳都遮挡住了,天地仿佛一下子就黑暗了下来。 箫愁看着海面上的浩荡波涛,目光中微微透出了怜悯,真觉得眼前的景象,有如世界末日一样。 他听着风里的声音,十分的凄厉,好似有千万只饿鬼在呼啸。 那些可怕的声音,听来真是叫人心惊肉跳。
箫愁看着夏无垢客客气气的交谈,并没有火拼地模样,心下才稍微安心。
米米疑惑顿解,只觉得自己真是笨得要命了。 箫愁则想道:“天一秋阁和明火教这么客客气气的会面。 真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回事情。 ”他心中隐约猜测出了几分,瞧着冷水心,心中不由默默的叹了口气。
米米看着其余下船的,都是无足轻重地角色了,众人之中,她可并没有看见自己的便宜老爸楚谷,也没有看见半个楚家地人。 不觉有些奇怪。
天一秋阁和明火教敌对了多年了,此回虽然为了和谈,见面之下也免不得有几分的尴尬。 圣空影那十分严肃的脸蛋上面lou出淡淡的笑容,迎了上去,走到了夏无垢的面前,正要说上两句话,这时候却突然异变顿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