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奴才都傻了,宁公公赶紧说道:“娘娘需要鞋子,尽管派人来……”
“行了行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给我拿来,在拿把剪子和针线过来。”
雪妃有命,谁敢不从?拿了鞋子、针线剪刀,雪儿便离开了内务府,躲在僻静的凉亭中,开始了她的二次加工。好好的一双络金绣花鞋,被她两三下卸了前脸,又在帮子,又在后跟剪了个洞。随后拿着针线,很小心地锁边。
孩子们都走了,更加闷得慌。雪儿也不会古代女子的针线,索『性』做她的洋娃娃。可环视了四周精美的摆设小件,再看看自己做得依旧很丑的宇智波佐助,便烦『乱』地仍回到针线篓里,走出了雪妃殿,在偌大的皇宫中漫步。
柳姑和婉儿跟着她,陪着她四下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被雨水洗礼了,一片片的落叶残花。可抱住了『性』命的,却被涤得分外妖娆。鞋子踩在落叶残花之上,发出奇怪的声响,很快的,绣花鞋被打湿了。
烦死了,热得要命,却要穿绣花鞋。本就闷得慌,又被弄湿了。哎,要是有双凉鞋穿该有多好呀?
雪儿对他做了个鬼脸,莫彦便伸手掐了她的鼻子,引得她哇哇大叫。他便含着柔情怜惜看着她,叹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
雪儿,哪里有你想的简单?就像你自己说得,你并不懂政治,政治就是一口大锅,里面炖着各『色』各样的食物,炖得好了,相得益彰,唯美滋补。炖得不好,彼此相克,那就成了一锅的毒『药』了。
那一夜,他们两个相拥在一起很晚才回去,柳姑等人本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见莫彦拉着雪儿的手一起回来,这才放心下来。
雪儿收起遐想,轻声说道:“轩儿他……”
“无论才学『性』格,轩儿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惜他的身子太不济了,纵有满腹治国之道,可那个臣子会对病入膏肓的君王死心塌地的呢?”
“不是有你嘛,你可以护着他呀。”
以前在跃龙门,都是传靴子中的,她就用锥子在靴子上开了几个小空,很是时髦。如今穿了绣花鞋,索『性』也弄成布拖鞋吧,既凉爽也柔软。
想到这里,突然双眼发凉。雪儿掉转了头,朝着内务府走去。雪妃突然到来,叫内务府的宁公公很是受宠若惊。赶紧匍匐在地上,恭敬地问安。
雪儿见他谄媚的样子就浑身不舒服,不过这些日子被奉承多了,倒是有些免疫,不至于起鸡皮疙瘩。
“宁公公,我要一双鞋。”
一切如初,果然群臣时常的『骚』扰不能撼动莫彦的决心,可因为他从不将此告诉给雪儿,所以雪儿时时如履薄冰,心里面始终压着块大石头。那晚在御书房的事,随着几个奴才的“失忆”,也不被外人知晓。可就凭着雪儿的个『性』,只怕还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下了一场暴雨,清晨起来,空气中凝聚了难得的清新甘甜。安顿了多少日,孩子们的自由时光终于结束,莫彦指了大学士亲自教授课程,包括飞儿在内也都要跟着学习。议事殿便成了孩子们的教室,在冬暖夏凉的坏境中,的确能够安心。
孩子们早上过来请安,飞儿和然儿还要,小可却一脸的不情不愿。一向跟着雪儿,被散养长大的男孩子,早就野了心『性』。年纪小不会掩饰,不情愿板着一张两,倒是活像了他的亲爹。
雪儿脱口而出,莫彦皱了眉。“你的意思是说,要我退位让给他当皇帝?”
雪儿愣愣地看着莫彦,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脸的大『惑』不解。“你爹……先皇他究竟在想什么呀?那样子做不也挺好的吗?何必非要你当皇帝。要是你想当也就另当别论了,可问题是,你根本就不想。”
莫彦瞅着雪儿,语气中尽是无奈。“我看,是你不想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