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鲁苦笑了一声,说道“雪菲,你冷静些!你是一名科学家,靠的应该是理『性』,却不应该是感觉。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谁也不能说张强就被困在这冰层之下。可如果张强真的是被困在下面的话,以我们的力量恐怕也帮不上忙?一来,这冰层极厚,光是想要破开这冰层,就需要耗费一番力气了,更不用说,还要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寻人了。”“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常雪菲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桑德鲁,呆呆的问道。桑德鲁苦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恐怕只有上帝知道吧?”
随着其他的小分队的到达,所有的消息都汇总在了一起。结论是,如果张强没有离开南极的话,那他一定是在这冰层下。得出这个结论,常雪菲当时就软倒在了地雪地里,心就好像这周围的世界一样,凉透了,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美纪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落泪。
当这个消息反馈到主西那里的时候,主西的心也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掏了一拳似的,差点儿没有昏厥过去。主西从来也没有想过,张强会比他还早的离去。所以当这一切突然发生的时候,主西才会如此的措手不及。林超然又何尝不是,他与张强的感情甚至比主西与张强的感情还要深厚的多。回想起,在s省第一次见到张强的时候,张强还是一个风华正茂,刚刚做出大学校园的大学生。当他看到张强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定了他,看准了他。这么多年来,张强没有一次让他失望,挺过了无数次大风大浪,终究有了今天的这般了不起的成就。林超然以为张强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在他的面前将是更大的辉煌。可是这一切,就如同梦幻一般的戛然而止了。那么的突兀,那么的让人无法接受。主西和林超然相对而坐,彼此沉默不语,唯有无声的泪同时滚落。
看到常雪菲那满面的担忧,美纪子咯咯的笑道“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的老头子。没关系,他顶多发发火就算了,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不要忘了,我可是他唯一的,也是最爱的女儿!”“不光美纪子会和你一起去,我们也会加入!”美纪子的话刚说完,桑德鲁就带着其他七名考察队员走了进来,笑着对常雪菲说道。常雪菲的心中大为感动,望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喃喃的说道“雪菲谢谢大家了!”桑德鲁将他扶了起来,笑着说道“你谢我们做什么?不要忘了,张强他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顶着南极的暴风雪,忍受着刺骨的寒冷,考察队兵分几路,延着大裂缝向着源头搜寻。在这辽阔的南极大陆,到处都被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入目的皆是一片刺目的白。长时间盯这耀眼的白光,很可能会导致雪盲的发生,然而现在却没有人去顾忌这一点,两只眼睛在雪地上密切注视着,不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常雪菲更是如此,两只眼睛被白雪的反光刺的阵阵灼痛,泪水横流,而常雪菲却不衣旧不敢有片刻懈怠,生怕自己眨眼的时候,错过了张强。就这样,众人一路搜寻,一路前进,等来到大裂缝源头处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天了。
望着眼前突然跃入视线的冰面,众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在过去,也曾经有人到达过这里,却没有人发现这里竟然有如此大的一块水域。虽然水面结了厚厚的冰,并且冰上覆盖了厚厚的雪,可是水面的大体轮廓还是能够看的出来。常雪菲有几分惊讶的望向桑德鲁问道“教授,这是……”桑德鲁紧紧的注视着这片水域,脸上也写满了惊讶与『迷』惘,呆呆的说道“真是不可思议!”
“不会的!”林超然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振声说道“张强会死?简直是开玩笑!主西,我们不能这么干坐着,我建议马上派遣最精锐的营救部队,奔赴南极,带上最尖端的设备进行营救。就算是把地球凿穿,我们也要把强子给挖出来!”主西神『色』凄苦的看了激动不已的林超然一眼,说道“老林,我知道你此时此刻的心情。我也和你一样,心中万分悲痛,直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可是我们终究要面对现实。那里是南极,是上帝的禁区。如果为了找到强子而死更多的人,我想这一定是张强所不愿意看到的。”“可是……可是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强子离开我们吗?”林超然满是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坐回到沙发上。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正是几天前,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可疑热源的所在。热源首先影响啊这里,让这里的冰层率先融化,形成了这样一片水域。然后再从这里辐『射』到整个南极大陆。现在可疑热源消失了,这里便重新结上了冰。”美纪子说出了唯一,同时也最符合事实的解释。桑德鲁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能融化出这么一大片水域,同时又影响到整个南极大陆,这个可疑热源所包含的能量一定强的吓人。可是到底会是什么呢?”
常雪菲望着眼前的辽阔冰面,心里就好像是被通上电了似的,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一种强烈的局促与不安,让她的心思频频的向这冰层的下面透。这让常雪菲感到极度的紧张,隐隐的觉得张强就被困在这厚厚的冰层之下。可如果张强真的被困在这冰层之下,那恐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常雪菲一边不停的安慰着自己,那不会是真的,却一边变得愈加的担心。“雪菲,你怎么了?”桑德鲁看出了常雪菲不对劲,禁不住在一旁满是关切的问道。
常雪菲满面悲苦的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的说道“教授,张强他……他在这冰层下面……”常雪菲的话把桑德鲁,美纪子等人吓了一跳,美纪子呐呐的问道“雪菲,你怎么知道?”常雪菲痛苦的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是感觉,是感觉告诉我的,教授,您快想想办法,我们该怎么救他出来?”常雪菲现在已经是彻底的『乱』了方寸,紧紧的抓住了桑德鲁的胳膊,焦急不已的连声央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