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娘是叫我游儿,可你又不是我娘!”小娃儿振振有词地道。
“啊……我不是你娘,你不说我也清楚!”月心公主笑道,这小娃儿越逗他越有趣,“那我该叫你什么呢?”
“你该叫我陆游!”小娃儿一本正经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陆嫂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们饿了吧,你瞧我,一提起我那当家的,竟没给你们准备饭,稍等一会,我去做饭。”说完,她便向厨房走去,忽然她回过头来,对月心公主道:“还没问姑娘姓什么哪?”
月心公主“啊”了一声,她从来就没有向人做自我介绍的习惯,别人不问,她便不说,听陆嫂问话,她道:“我姓周,你叫我月心就好。”
陆嫂点头道:“好,那我就叫你月心,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准备饭,都是做好的,一热就行。”
月心公主听她说起伤心往事,心中微觉过意不去,安慰道:“现在天下到处都在打仗,死得人非常多。唉,打起仗来谁最受苦,还不就是老百姓嘛!”
陆嫂道:“我们本来住在山阴……”
“山阴?你们是从浙江迁过来的啊?”月心公主惊问,原来这陆嫂竟不是武梁本地人。
月心公主见陆嫂去做饭,便转头看在地上乱画的小娃儿,问他道:“你姓陆,叫游儿?”
“我姓陆,但我不叫游儿!”小娃儿放下手中的木棒答道。
月心公主一愣,道:“你娘不是叫你游儿吗?”
陆嫂点了点头道:“我们当家的脑袋有病,别人见武梁遭灾,都争着往南方逃,他可倒好,说什么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说些什么我也听不懂,可他却一定要把家从山阴迁到武梁来,说要和西川兵抗争到底。结果到了这里,我和游儿倒没什么,可他却因为水土不服,连生几场大病,终于送了性命。”说着,陆嫂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月心公主也是神色黯然,安慰陆嫂道:“如果咱们大汉的男儿都如陆大哥这般有血性,我大汉又岂能到如此境地,谁又敢来欺负咱们!”
两个女人齐声长叹,相对无语。这时叫游儿的小娃儿圈好了羊,回到了屋里,见娘和月心公主都不说话,便很乖地坐到一张小凳子上,拿着一支小木棒在地上乱画,也不知在画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