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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这样的情形,最初是并不明显。

     最初的征兆不过是分身不论他怎么摩擦,怎么慰藉,都不能抬头,不听他的使唤罢了。

     可现在,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

     各种潜伏的症状就都一一冒出来了。

     正如苏雅然最初给他下那样的毒之前,与他所说的那般。

     他会对血的主人越来越渴望。

     且这样的**还不能受压制。

     越压制,越想要,累积到一定程度,他会连闻到血的主人身上的气息,都能产生强烈的想要行房的冲动。

     可自从他身上被种下了这样的毒之后,苏雅然对他的唯一要求就是要他忍耐和压制。

     若是忍得住,他便给他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回到柳靓雪身边的机会。

     可他若是忍耐不住,有了任何一点点异动的话,那么他就会让自己离开。

     让他这辈子再也做不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所以,白羽可以说是真正的被逼上了梁山。

     也是完全的进退维谷。

     一开始被掳后,最想要得到的自由。

     如今自由却成了他最恐惧的东西。

     当日柳靓雪坚持要放他自由,让他回腾龙山庄去,她哪里知道,他根本走不了。

     若单单在身体上被束缚住了**,白羽觉得他还不算是最可悲。

     顶多咬牙承认了自己从此不行,继续回到腾龙山庄低调的过他三少爷的日子就行了。

     可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天看着这个女人在他的面前,和苏雅然,慕容圣卿卿我我,恩爱甜蜜的样子。

     那股子恨和怨,渐渐地竟然变了味道。

     尤其是看着她竭尽全力的对他们好,完全不做保留的全然真切的关心和爱意。

     那些欢笑,那些快乐,那些暖融融的情感,都挂满了她整个脸颊。

     也洋溢满了她的全身。

     而被她这么爱着关怀着的慕容圣和苏雅然,更是周身散发满着令他嫉妒到牙酸的幸福感。

     一开始他还在心底痛骂他们是三个贱男女。

     可时间久了,他就忍不住真正嫉妒了。

     忍不住开始幻想和假设,假设当年他没有因为姑姑的仇恨,而对柳靓雪那样残忍和绝情的话。

     现在享受这些温柔呵护,轻怜蜜意的人,是不是就只有他白羽一个人了?

     不会有这个苏雅然,更不会有慕容圣,还有随后冒出来的这个萧衍……

     可当年的他,又如何会知道柳靓雪这个女人,会是这么一个奇特又单纯到令人会不知不觉喜欢着迷的女人呢?

     若是早知道,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场景了。

     种种都只能是假设。

     而这样的假设,每每又令白羽痛苦的不行。

     就这样,他一边嫉妒自己错过了原本只属于他的最好的珍宝,一边又不甘心就这么失败的离开。

     那样失败的没有男人的尊严的“自由”,不要也罢!

     能有机会软玉温香,深情相拥,他为什么要放弃?

     平白的成全了苏雅然和慕容圣?

     即便他如今已经处在了劣势上,但是只要有一线机会,他也并非完全不可能重新得到其中的一部分幸福。

     便是因为这样的决定。

     他才终于心甘情愿的留了下来。

     白羽不止一次的想,苏雅然这个厉害的老狐狸,肯定早就料到了他有一天会真正爱上柳靓雪。

     所以才在最初的时候,没有选择一般意义上的体罚他,凌虐他。

     而是用了这样一个需要时日久长,才能显现出效果的法子。

     现在,果如他所算计的那样,他白羽成了一个赶也赶不走的“多余”。

     慕容圣、萧衍,包括柳靓雪在内,所有的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彻底改了性子,如此死心塌地的留在了柳家。

     但是看他真正没把自己当外人,也真正是在认真的为家里人做事的份上,他也勉强算是被默认留下了。

     这中间自然有一部分原因,是苏雅然的帮忙说话。

     因此,白羽也非常清楚,若是惹得苏雅然不痛快了,只要他一句要自己走人,柳家所有的人都不会有半句迟疑。

     也正是这样,现在的情形,很古怪。

     苏雅然是害的他又没尊严,又受了无数**折磨的罪魁祸首,他这个受害人,却非但没办法恨他,还得感谢他。

     感谢他这样残忍的手段,反而让自己找到了爱一个人的感觉。

     感谢他容忍自己这么一个犯过不可饶恕大错的人,留在家里。

     也要感谢他无形中,给了他一次机会,使他可以重新改观自己在柳靓雪眼中和心中的形象。

     若是他够努力和隐忍的话,相信也还是有机会重新和柳靓雪修成正果。

     事实上通过这些日子他的真心改变,柳靓雪对他虽然依旧不热络,却总是不再那么讨厌了。

     至于恨他的情绪,似乎更加的少了。

     过年那天,他故意喝醉了自己,她亲手把他抱起,送回房间的那一幕幕都还在他眼前闪过。

     她站在床边看他的眼神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他的肌肤表面。

     还有那一声轻地仿若听不见的叹息。

     所有的一切,他都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

     总算知道,这么多日子的一切,并非白费。

     正如苏雅然所了解的柳靓雪的那一点,他也同样看出来了,那就是柳靓雪这个女人的确是非常的容易心软。

     这和她骨子里终究不是个坏人,是个善良的好人有关的。

     他只要抓住这一点,好好的表现,苦尽甘来的日子未必遥远。

     而所有的这一切,不形于表面的变化:不管是来自于自己,还是来自于柳靓雪对他的观感。

     都不曾逃脱过苏雅然的眼睛。

     他明明洞悉了一切,却任由自己动用一点点小聪明小手段,实则便是一种默认的态度。

     默认他的存在以后肯定是要被柳靓雪收进门的。

     但是苏雅然的默认,也不是没有底线的。

     今天之前在“雅居”,自己因为看到光明的希望,而显得有些得意忘形,和过于躁进的说出那番话的行为,显然已经触及到了苏雅然的底线。

     白羽自己说出那些话后,其实也已经有些后悔了。

     知道肯定糟糕了!

     果然——

     这才刚回到家,苏雅然便提起了。

     他心底不免慌张了起来。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苏雅然并非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也许在柳靓雪的心里,所有她爱的男人,都没有大小之分。

     但是在这个家里,规矩和名分,还是以隐形的方式存在着的。

     苏雅然无疑就是名副其实的正室。

     他白羽如今是属于“妾身未名”,又在名义上是苏雅然的服侍人,结果这么没有尊卑观念的,擅自以当家男人的姿态自居,怕是苏雅然稍微再狠绝一点,直接不容他,他也只能白瞎!

     好在苏雅然还没有绝情到底,总算还是给了一次机会。

     只是他从此要隐忍**的时日,恐怕要比原先更久一些了。

     毕竟苏雅然已经都说出来了,说他忍耐力还是不够。

     话里话外,敲打他的意思,昭然若揭!

     而他,除了真诚的检讨自己之外,便只有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