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十四章 母女反目

     兮园里,华儿被罚跪了中门,春儿则含着泪给晨兮喂药,一面喂一面哽咽道:“小姐是千金之体,怎么能为华儿这个死丫头搭上性命呢?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做了。”

     晨兮喝了口药皱了皱眉:“药本来就苦,你再苦着脸嘴里念着经,非把我苦死不可。”

     春儿听了顿时不敢再说了,只是小脸却绷得紧紧,仿佛别人欠了她十五吊钱似。

     见她这样,晨兮不由讨好道:“好了,别苦着脸了,多我以后不再这样了好不好?”

     春儿一惊道:“什么?还有以后?就这一次就吓死奴婢了,再有以后奴婢可怎么活?”

     “我这不没事么?你倒要死要活上了,这算不算得上威胁主子?你可知道威胁主子是什么罪么?”<!--PAGE 5-->

     <!--PAGE 5-->

     “小姐!”春儿不依瞪了眼晨兮,含着泪道:“奴婢急都急死了,你却还拿奴婢消遣?”

     “好了,好春儿,小姐不说了,乖乖喝药怎么样?”说完大口喝了口药,却苦得直吐舌头。

     见晨兮这样,春儿又是心疼又是好气,拿了颗蜜饯放入了晨兮唇间,才幽幽道:“小姐以后千万莫要再如此了。”

     “好,知道了。”晨兮一本正经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就算为了我娘我弟弟我也得好好保重着。”

     “小姐明白就好。”

     “放心吧,我会好好保重自己,我还得看着春儿嫁人呢。”

     “小姐…”春儿羞得满脸通红,啐道:“这般说话要是传了出去非得被人说不可。”

     晨兮伸了伸舌头笑道:“左右这里没有人怕什么。”

     “唉,需防隔墙有耳!”春儿叹了口气才奇怪道:“对了,小姐,二姨娘这般颠倒黑白陷害于您,您为什么替二姨娘说话?

     ”傻春儿,你以为我不为二姨娘说好话,父亲就会惩罚二姨娘了么?父亲宠爱二姨娘多年,就算是亲眼所见但潜意识里是不相信二姨娘会这么凶残下脚踢掉天儿孩子。我要是不依不饶,反而入了二姨娘圈套,到时父亲还真会怀疑是我从中做了手脚了。所以我还不如就坡下驴帮着二姨娘呢。

     春儿恨恨道:“将军真是糊涂,怎么能这么偏听偏信呢?”

     “扑哧”晨兮刮了刮春儿鼻子道:“好啊,你敢编排将军,小心扒了你皮!”

     本来只是逗春儿玩,却不想春儿冷笑道:“剥了皮又怎么样?难道剥了奴婢皮,就能掩饰将军过错了么?”

     晨兮正色道:“春儿,记着我话示弱,就算将来我被刀架脖子上了,你也千万不能意气用事,须知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

     春儿这才低下了头,垂泪道:“奴婢实是看不过去了,奴婢从小吃不饱穿不暖,夏天里没有蚊帐被咬得满身是包,冬天里生不起柴火冻得全身是疮,可是奴婢父母却是疼奴婢,但凡有些好吃全留给了奴婢,甚至奴婢做错了事也舍不得打骂一句,奴婢只以为自己是苦,可是今日看小姐这般,才知道小姐比奴婢苦上千百倍,身体苦不算什么,心苦才比黄莲苦!”

     一番话说得晨兮愣那里,半晌才落寞笑了笑,幽幽道:“家家有本难念经,人们只道高门好,哪知高门丑事多?杨家这嫡不嫡庶不庶早就不是秘密了。”

     “将军怎么能这么偏心,夫人论相貌比二姨娘强上百倍,论性情是好上千倍,论学识二姨娘就算是再投几次胎都比不上,将军怎么就这么有眼无珠偏生宠着二姨娘呢?还有小姐比那二小姐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偏生将军却喜欢二小姐这种狠毒人!这真让奴婢想不通。”<!--PAGE 6-->

     <!--PAGE 6-->

     “男人都喜欢那些妖娆,二姨娘胜妖娆二字上,至于如琳这叫爱屋及乌。”晨兮目光悠远地看向了远处,眼底却闪烁着星火般冷意。

     “爱屋及乌?这乌也得扶得上台面啊!要不是大小姐您不喜欢应酬,那大西北才女称号哪轮得到二小姐?”

     晨兮眉轻轻一挑,突然道:“春儿,你知道城里哪家法师高明?”

     “法师当然是属法华寺圣僧了!”

     “扑哧”晨兮忍不住地笑道:“说你平时不学文化你还不服气,法华寺是僧人,是跳出三界之外不理人间红尘高僧,怎么会是法师呢?”

     春儿不服气道:“僧人怎么了?僧人不也得吃饭穿衣么?他们不也是做法事么?不是法师是什么?”

     “呵呵,傻丫头,跟你说不清,我只问是那些给中邪之人做法事。”

     春儿眼睛一亮道:“小姐是不是想找法师给二姨娘驱邪啊?那太好了,这回得可劲地折腾折腾二姨娘,省得她没事一肚子坏水。”

     “折腾?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晨兮唇间勾起了意味不明笑,声音飘渺如烟却有如三九冰雪泛着丝丝凉意…。

     屋内无风自冷。

     “那小姐是不是准备找法师来让她中邪?。”春儿眼睛亮了,仿佛暗夜星子,眨啊眨。

     晨兮似笑非笑:“胡说八道什么?小孩子要善良!”

     春儿顿时脸黑了下来,这算不算贼喊捉贼,明明她只是顺着小姐意思说嘛!

     “呵呵。”晨兮宠溺点了点春儿额头,指无意划过,眼中却若有所思:“听说天儿有一个妹妹也二姨娘院子里?”

     “这小姐也知道?”春儿一脸敬佩看着晨兮:“府里不准沾亲一起侍候,所以天儿妹妹芳儿是拐着弯进来,要不是奴婢无意中听到芳儿叫天儿姐姐,估摸着府里没有人知道她们两关系。”

     “那二姨娘也不知道了?”

     “自然不知道,二姨娘生性警慎,莫说是亲姐妹了,就算是贴身丫环也不许她们过于亲昵,免得团结起来对她不利,所以天儿虽然说是二姨娘心腹,恐怕天儿也不会把芳儿事告诉二姨娘。”

     “那就好。”

     “不过小姐你好厉害,居然知道紫娟跟二姨娘是一伙,要不是奴婢看了你眼色把怀里诗先她一步拿出来,那紫娟把诗一递上,华儿私会外男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晨兮摇了摇头道:“我哪知道,我只是想那人既然敢这么陷害我,定然是有后着。”

     “二姨娘真是个恶毒人!”

     晨兮眼光一冷:“二姨娘是恶毒,不过这个计却不是二姨娘设下,要是二姨娘设下今日咱们绝不会这么轻易脱身。”

     春儿一惊:“天啊,这还不算厉害?要是厉害该是怎么样?那不是二姨娘设计是谁呢?”

     “还有谁?”晨兮透过窗看向了远远跪着华儿,抿了抿唇道:“当然是我那草包妹妹如琳了,如琳是讨厌华儿所以设计华儿,却找了二姨娘身边天儿办这事,天儿知道这事能一箭双雕,一来讨好二小姐,二来打击了我来讨好二姨娘,当然欣然应允了。却没有想到那无赖男子后被咱们逼得供出了她来,而她没有想到,二姨娘知道了这事为了替如琳收拾尾巴急急跑到了老夫人那里,后面…。嘿嘿,你也知道了。”<!--PAGE 7-->

     <!--PAGE 7-->

     春儿幸灾乐祸道:“这算不算善恶到头终有报?”

     晨兮勾了勾唇,看向窗外眼却加深遂了,仿佛深不可测旋涡…。

     这时春儿有些迟疑道:“小姐可知道天儿怀了孩子?”

     晨兮身体一僵,眼猛得看向了春儿,如刀锋般尖锐把春儿吓得差点一个踉跄。

     半晌才听到晨兮声音清冷道:“自然不知道。”

     看着晨兮慢慢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弱不禁风背影时,春儿一阵汗颜,她不该怀疑小姐,小姐这么小,这么善良,怎么可能去害一条人命呢?

     背对着春儿晨兮却闭上了星眸,掩住眼底悲伤,心里低喃道:佛祖原谅我,我算计了条无辜性命,虽然这条命就算今日不失,假以时日也会毁于二姨娘之手,可是这毕竟是我亲自设计作下孽,只等我报了仇,有什么罪过都降于我身上便是!只是前世之仇我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报!伤我之人我必十倍百倍还之,害我之人我必让她挫骨扬灰!

     那一刻她突然戾气盈身,激荡出无限冷意,连头发都仿佛竖了起来,充满了狰狞,那瞬间她仿佛看到火中自已痛不欲生扭曲着,她胎儿随着她灰飞烟灭!火外万儿冰冷尸体与千儿血肉模糊表情…

     “小姐…小姐…”

     她表情吓着了春儿,春儿拼命推着晨兮…

     慢慢地,晨兮眼底翻滚如潮恨意慢慢褪去,仿佛潮退般趋于平静,散乱瞳仁渐渐凝聚,春儿担忧脸呈现到了她眼底,她摇了摇头:“春儿,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让我睡会。”

     “咣啷”二姨娘进入内室后,顿时变了脸,她人躺**,却随手将桌上杯子狠狠摔了床下,眼中怨毒无比瞪着她贴身丫环珠儿玉儿与园儿,那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们似,把她们吓得心惊胆战。

     “扑通”一下,三人齐刷刷跪了地上,战战兢兢不敢抬起头来。

     二姨娘冷笑一声:“现知道怕了?爬床时怎么不怕?这么喜欢爬床么?来啊,现床就这里,你们倒是爬啊?!”

     说完狠狠砸着床,把床得一颤一颤,可见下了多大力。

     三个丫环顿时身体抖成了糠筛般不敢说一句话。

     “怎么?都不说话?你们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么?”二姨娘说完拿起了枕头狠狠砸向了她们。

     把三人吓得一跳,情不自禁倒爬了几步。

     “怎么?你们还敢逃?心里没鬼话逃什么逃?”二姨娘见了火冒三丈,随手又拿了个枕头扔了过去,这个枕头一下砸了珠儿脸上,顿时里面软毛飞了一室…。

     软毛漫天飞舞,沾得珠儿满头满脸,她一脸狼狈拼命摇着头道:“二姨娘,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奴婢还是清白。”

     听到珠儿解释,二姨娘非但没有消气,反而如踩了尾巴般叫嚣道:“清白?你们这帮贱人还有什么清白?只要能有机会麻雀变凤凰,恨不得脱光了爬上主子床,敞着腿等着男人干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贱蹄子按什么心!告诉你们,有我一天,你们就别想爬上将军床!就算有了贱种也让你们一个个跟天儿那贱婢一样!哼,想当主子?我呸!也得看你们有没有命享!”<!--PAGE 8-->

     <!--PAGE 8-->

     二姨娘不堪声音一句句传入三个丫头耳朵里,一个个满脸胀得通红,眼里泪水是止不住往下掉…

     太丢人了,跟着二姨娘这么久了,一直因着二姨娘关系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二姨娘指着鼻子骂得这么难听还是第一回。

     珠儿又是难堪又是委曲,拼命磕着头:“二姨娘,奴婢真是清白,奴婢决不敢背着您做这种毫无廉耻事。”

     说完就扑通扑通磕了起来,玉儿,园儿也跟着一起拼命磕头,一时间只听到满室都是磕头声,此起彼伏。

     室外紫娟脸色一片阴冷,这话哪是骂三个丫环?分明是骂给她听!

     这时听到二姨娘冷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么不要命磕,这传了出去不是让别人笑话我没有容人气度么?”

     珠儿她们顿时一僵那,磕也不是,不磕也不是,继续磕是陷二姨娘于不义,不磕又显得不诚心。

     还好这时听到二姨娘阴森森道:“这么说你们都还是小姑之身了?”

     园儿脸如死灰跪了那里,浑身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二姨娘见此轻蔑一笑寒声道“园儿,你抖什么?难道你爬床了?”

     登时园儿瘫倒地。

     见状二姨娘心头顿时大怒,顺手找枕头,却发现没有枕头了,强驽着单腿跳了起来,爬起了案桌上纸镇狠狠向园儿脑袋上砸了过去,只听一声闷响夹杂着惨叫声,园儿脸登时鲜血直流。

     “好你个吃里爬外,居然一个个都猪油蒙了心,敢背着我爬主子床了?你这个贱人,贱货,贱丫头,你就这么欠干么?你要这么想男人,你跟我说啊,我让府里所有男人都来侍候你,包管你浑身舒坦!…”

     二姨娘本来砸完也就出了气,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想到了天儿,竟然越骂越是生气,越生气越是挫火,竟然不受控制拿起了案边铜案镇又狠狠砸向了园儿!

     一下,二下,三下…。

     二姨娘仿佛入了魔般越打越是兴奋,连腿伤都忘了,这时候流着血园儿脸好象变成了天儿,那眼神仿佛是蔑视地看着她。

     这下二姨娘如刺猬般竖起了刺,她已然没有了理智,竟然疯了似砸着园儿头。

     “啊…二姨娘饶命啊…。饶命啊…”园儿拼命叫着却不敢逃开,生怕引来二姨娘惨烈报复。

     岂料她这么一叫反而引得二姨娘兽性大发,二姨娘眼中园儿变成了天儿,正挑衅着二姨娘权威,二姨娘心中愈恨了,手下狠了…。

     “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爬床,你这个贱货,还敢偷偷怀贱种?还小主子!呸,你配么?你肚子里配生出主子么?”

     “不要…。不要…。呜呜…二姨娘饶命啊,饶命啊,不是奴婢主动,是将军是将军…。”

     她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如二姨娘心头扎了根针,要是奴婢爬床,她还感觉好过些,要是将军主动让奴婢爬,那岂不是让她没面子,这下是捅了马蜂窝了。<!--PAGE 9-->

     <!--PAGE 9-->

     “放屁,你是什么东西,贱人生贱种,一辈子奴婢命,将军能看上你这种东西?你以为你那里涂了金子么能引得将军有兴趣上你?分明是你这个贱婢跟天儿想麻雀变凤凰,你就跟天儿一样贱!贱货,贱骨头!”

     二姨娘越骂越不解气,手中铜镇疯得般打到园头头上,空气中只听到二姨娘恶吼吼骂声,还有铜镇打到头上敲击声。

     起初园儿是不敢逃,可是现想逃了,却发现逃不动了,她绝望看着血如瀑布一样从她脸上滑了下来,头竟然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满是星星脑中转啊转…。

     渐渐园儿瘫倒地上了,一动不动,直到昏死过去时,她依然想不明白明明是二姨娘让她上将军床,明明二姨娘说只是做戏,怎么她就这么痛呢?为什么她会这么晕呢?为什么身上力量渐渐消失,地上不停流着血是谁呢…。

     她想想明白,可是她再也想不明白了,眼中白光一闪,她死了过去。

     打红了眼二姨娘这才发现园儿竟然被她打得昏死过去,手下一软,“咣啷”一声,铜镇掉了地上,滚了数滚后发出咕噜几声。

     那声音把珠儿玉儿吓得跳了起来,然后看到二姨娘狰狞脸后,又吓得低下了头。

     “怎么?你们都当我是死人么?没见我腿断了么?是不是你们就想着我腿断了?也不劝我一下?”

     珠儿玉儿都害怕低下了头,她们亲眼看着园儿被二姨娘打得断了气,吓着吓傻了,哪还想到二姨娘腿伤,一时间她们心底悲哀不已,原来她们二姨娘眼里什么都不是,亏她们往日还沾沾自喜作威作福,以为自己对二姨娘多重要,现看园儿下场就知道了,二姨娘眼里她们还不如一条狗,有用时还留着,没用时就是一坨屎!

     珠儿抹了把泪连忙站了起来,小跑着去拿药箱,玉儿则乖巧收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