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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唤（二）

     当叶留芯赶回来时，庭院里就剩下了两桶油，打开一闻是柴油。门口，用手电才看到，有一堆粘糊糊的钱，还有一枚金戒子，其他的什么都没剩下。

     叶留芯其实也不知道胖花、肥黑的真面目，只知道那一猫一狗很灵敏，平常都不叫，一叫就会出事！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留芯打开门，将那两桶柴油就放在外面，粘糊糊的钱跟金戒子收了起来，也找了个地方收好。

     火没有烧起来，一直在监视的人拨通了一个人的手机，打不通。确定无法拨通后，他全明白了。接着，他又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手机，说道：“派去的人失手了，无法联络。”

     “那就是死了，知道了

     。”

     接电话的人，不是司马大少，也不是汇龙的丁总，更不是曹副局长、宋区长，而是花老大！

     切断通信的瞬间，花老大的脸色沉重，喃喃说道：“吴先生，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在那宅子里？！”

     外公的秘密，王海天一点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还有胖花、肥黑的秘密，王海天更不知道，一直以为它们只是聪明的土猫、土狗。谁说只有纯血统的昂贵贵族猫犬才聪明，土猫土狗有的时候也很聪明，聪明过头了。

     “姓名！”

     “王海天！”

     “性别！”

     “你看着办！”

     “什么叫你看着办？”

     “你觉得我是男的，那就写男的。你觉得我是女的，你就写女的。反正你们警察最厉害了，男女还不是你们说得算。这还不算什么，让你们去森林里抓只兔子，你们也能把一只熊打到它自己承认是兔子！”

     “好好回答问题，你在影射什么？”

     “我没影射什么，我在夸奖你们啊。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罪犯，更不是嫌疑犯，我只是让你们请来调查的。”

     记录的警察不愿意再纠缠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

     “工作！”

     “无业游民，其实我是个房东，只是现在房子快保不住了，要被人强拆了。”

     “不要说太多无关紧要的话。让你来，是让你来交代问题的！”

     “交代问题？我有什么可交代的？”

     “我们是在给你机会，你要明白我们的政策！”

     “知道啊，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明白，明白！”

     “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

     “那八个字，我没说错啊！”

     “你！”询问的警察有点忍受不了了。

     一旁的老警察拍了下询问的年轻警察的肩膀，让他不要太生气。

     “抽烟吗？”

     “不抽！”

     老警察很和蔼。

     “那喝水吗？”

     “不喝！”

     “那肚子饿了吗？要吃点什么？”

     “不需要！”

     越是一脸和蔼，看起来让是可以相信的人，越是不能相信。

     “其实，我们让你来，只是请你来做个调查，没什么的。我们也知道你有困难，还有一些不公平的事在你身上发生。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你不配合我们，我们也帮不了你。请你相信我们，相信我们身上的警服，还有这个警徽。到底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平的事，说出来吧！”

     “没有！”

     这里可是区公安局，乱说话被记录下来，王海天麻烦可就大了。

     苦口婆心到现在，王海天还是不为所动，这让两个侦讯的警察脸色很难看。王海天坐在椅子上，动都不动。这两个警察干脆也不动了，故意在王海天的面前喝茶、抽烟。

     王海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二十四个小时现在只是开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人坐上四个小时，什么都做不了，那绝对是一种折磨。

     后面，还有更大的折磨。强烈的亮光直射王海天的双眼，即便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强光的存在。年轻警察用力拍打桌面，大声地问道：“王海天，你还不交代！”

     “交代你妹啊！”

     王海天眼睛都懒得睁开，也就回了这么一句

     。

     “你说什么？”

     “说你妈？”

     王海天嘴巴上毫不客气，声音却不是太大，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你……”

     年轻警察拍案而起，却老警察一把拉住，不让他发作。

     “你先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

     负责的两个人，轮流对付王海天一个人。那年轻警察站起来，故意大声说道：“好，我去小便！再吃点东西，等下回来。”

     王海天脸色不变，呼吸越来越缓慢，体内的内气一直在动，并没有真正进入入定的状态。

     年轻警察走出去的时候，王海天突然开口说道：“我可以去厕所吗？”

     “不可以！”

     “明白了！”

     什么是煎熬，根本就不需要动刑，二十四个小时，不让你睡觉，不让你喝水，不让你吃饭，不让你上厕所。只要把你限制在审讯室里，压根就不用打人，普通人早就承受不住，让你交代什么就交代什么了。

     王海天说出了那三个字，再次陷入了半入定状态，呼吸、新陈代谢减弱到最低，整个人继续在练功，提升身体内气的数量。与最开始相比，丹田内的气增长了好几倍。可跟身体内那股依旧不受控制的内气相比，依旧是超级大与十分小的差距。

     一个晚上，一老一少两个警察，轮流休息，轮流监督王海天，轮流不让王海天坐在椅子上睡觉。可两人也发现，每次问话王海天都能够回答，压根就不是在睡觉，双眼却一直没睁开。

     一夜过去了，房间里充满了烟味，这是王海天最无法忍受的。抽烟的人没什么，可抽二手烟的人却无比难受，整个房间的空气混浊得厉害，除非对面那两个人站起身出去外面走，不然很难有新鲜空气进来。

     天亮了，王海天感觉到了

     。既然是天亮了，王海天站了起来，手上没带手铐，直接在两个警察的面前，活动身体！

     “坐下！”

     “等我活动开了再坐！”

     “让你坐下，你听到没有？”

     “没听到，你是不是想打我？其实你一直就想这样做了。可以啊，那就来打我啊！”

     “你找死！”

     “小孔，他是在激怒你，坐下！”

     “可是老高，他太过分了！”

     老高看着活动的王海天，举起了手中的茶杯，客气地问道：“饿了吧，饿了火气难免有点大，不要紧的。来，喝点茶。”

     “空腹喝茶，人会更饿！”

     “饿了，可以吃东西。”

     “我就怕吃的东西里不干净，㊣(6)到时候我想上厕所，就不能上厕所了。”

     老高不说话了，小孔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们想做什么，王海天都算计到了。人有三急，当三急得不到解决的时候，比杀了你还痛苦，可以媲美千刀万剐。所以王海天现在不会多喝一口水，吃上一口饭。

     小孔也是脾气上来，拍着桌子说道：“那咱们就这样耗着！”

     “好啊。”

     王海天活动了一下手脚，差不多就继续坐回到椅子上，继续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了下去。老高、小孔这两个警察，干脆就坐在王海天的对面，每隔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大声叫着王海天的名字，问出一个问题。王海天随便回答了一句话，继续紧闭双眼。

     到了中午的时候，王海天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老高、小孔两个人把热腾腾的饭菜搬进了审讯室，一口一口地在王海天的面前吃了起来。浓烈的饭香飘得到处都是，两人一边吃还一边说道：“今天这鸡腿，炸得真香，外面一层皮脆脆的，里面的肉嫩嫩的，还有肉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