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加浩不太能接受施杏雨这么讲加洛,加洛却一下站起来道:“是,是我把你们的脸都丢完了,我凭什么给人家做妻子,人家施婧妤不说本事强过我,好歹还是个黄花闺女,他肯跟我苟合,还算抬举了我!”
加浩忙把加洛拉下来道:“有你这么跟小姨说话的吗?”
加洛听了扑到加浩身上哭了起来,加浩忙拍着加洛道:“好了,好了,你不说这些事都过去了吗,那我们就想好的,不想不好的!”
“我要真走,我要回去!”加洛任『性』地叫了起来,加浩忙道:“就算要回去,也得等城门开了,这黑灯瞎火的,我们怎么出城呀!”
加洛听了,知道加浩所讲不假,慢慢冷静下来,加浩把她拉回火盆旁边道:“小姨还能不疼你,说你也是为你好,那个时候,她能有什么办法。”
加洛点点头,不说话了,火光映红了加洛的脸,加浩又对施杏雨道:“小姨,哪个女子不想被夫君心疼着,象这样,加洛也是不愿意的,您就别在怪她了,对了,小姨,父亲从没给我讲过有个弟弟的事情,后来再也没有消息了?”
施杏雨看了加洛一眼,摇了摇头,拿出一个月牙的玉坠递给加浩道:“这是你大姨回来后,一直拿着这个东西,整日里看。”
加洛觉得那个玉坠有些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玉坠上刻着三点水和一个单人旁,好象是一个字的一半,但问:“那个弟弟叫个什么名字?”
“加淮!也就剩个名了!”施杏雨擦着眼泪,加洛又怯怯地问:“小姑姑,我娘真是积忧成疾没的吗?”
施杏雨听了愣了,加洛没看见施杏雨的手在打抖,但加浩看到了,好一会施杏雨才道:“你娘是积忧成疾没的!”
加洛听了松了一口气,与加浩到施杏雨这里,加洛心中多年的疑团,施杏雨一一告诉了她,却让她即轻松,又沉重。
唐加浩与加洛怕被何允柯的人发现,第二天一早就急急告别了施杏雨『摸』出了圣安城。
加浩与加洛原本想沿着恩平、雄阳这条线回去,发现这条路因为备战已经戒严了,到了雄**本不让进城了,加洛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
唐加浩盯着雄阳城看了一会,一路上遇到的难民都由雄阳往圣安走,只有他们往雄阳走,太过于显著,怕不用进城,只要给官兵发现就会觉得异常,非逮两人不可,于是想了一下带加洛走另外一条路。
加洛见加浩改了方向,不由得问:“哥,这是往哪去?”
“这边是往玉城去,要拐上一个大弯,不过‘青花玉’的脚程,也只需五六天可以到泗阳,只是路上的关卡,我们都得硬冲的,怕不怕?”
“我才不怕!跟着我哥,我什么都不怕!”
加浩听了笑了起来道:“每次苏将军来函,都有问起你,你去圣安的事,我可谁也没告诉!”
加洛哼了一声忍不住问:“哥,我真的那么丑吗?”
加浩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加洛用拳头捶了加浩的背一下道:“人家是认真的!”
加浩只得憋着笑认真地回答:“世上的女子如果都长到你这么丑,不知道会不会乐死!”
“那人家到底长得漂不漂亮?”
“不算太丑,坐稳了,这几天,我们要的可是速度!”
加洛在泗阳与唐加浩分手后,又一路北行,没想到再见到狼山时居然有如此的亲切感,自己一提“青花玉”的缰绳就冲到了何慕枫的大行营前,爬下马,兴高采烈地往里走。
一进行营没看见人,加洛转身来到行辕,没等何地去报,便掀着门帘进去了,一进去,见何慕枫搂着的一个女子在喝酒,先是头皮一紧,随后见那女子不是施婧妤,好象是北胡送来的一个舞姬,才松口气道:“皇上,我有事要跟您单独说,让她先下去好吗?”
何慕枫看了加洛一眼才松开那女子,那女子赶紧行了礼退了出去,加洛坐在榻边动手脱下靴子,伸了个懒腰,扯了床被子反过来盖了,急急赶回来,又冷又累,见到这样的情景说不上高兴。
“不是有话要跟我讲!”
“我赶了十多天的路,累了想睡觉。”
“你...在那浩那里不是挺好,还回来做什么?”
“就算你打败了,打死了,也只能我陪在你身边,轮不到别人!”加洛看着何慕枫哼了一声便躺下,其实也没睡着,施杏雨讲两人的关系只算苟合,心里憋屈得紧,只希望何慕枫这么多天没见她,跟她讲两句温存的话,让她心里好受些,偏何慕枫什么没说,加洛恨得牙痒痒地睡着了。
加洛一觉睡醒,把绛衣叫来,绛衣看到加洛又惊又喜,加洛指着被子、『毛』褥问:“有没有新的,有新的换新的?没就全拿去洗干净!”
绛衣看了何慕枫一眼,何慕枫没说话,绛衣赶紧换了,虽军队缺衣少吃,但几十万人,方圆万里的地方供何慕枫一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加洛气鼓鼓地坐在榻上,看何慕枫压根没有打算给个解释的样子,就更生气。
徐小海进来说苏宁来了,何慕枫才起身走过屏风,苏宁禀报的状况自然都不美妙,何慕枫便道:“现在不管有多吃紧,军队里能有的衣被、武器全送到加浩那里,至少要保证加浩大军的需要,花多大代价朕也要拿下雄阳!还有北面,苏宁你也不要放松,铁真子这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这种状况他肯定会来偷袭一次,朕只能给你装备出三万人,自己小心!”
“皇上,放心,臣即刻就回虎落滩,郡主就好!”
何慕枫没有出声,苏宁又道:“郡主是自己受多大委曲也舍不得伤皇上的人,就更不会害皇上!”
加洛没想到冷冰冰的苏宁这么看好自己,让自己在施杏雨那里受挫的小心肝有点激动,平时就觉得得苏宁生得好,这会更觉得他生得好看了,心下又纳闷,苏宁生得这样好,怎么刘典不如苏宁,刘中又不如刘典呢,别人家都是一个长得比一个好看,这家怎么是一个长得不如一个!
加洛不满的小心肝因为苏宁的两句好话,被抚平了一下,见何慕枫榻边有几张散落的薄绢,伸手见起来,见全是圣安城的消息,那字极是娟秀,应该出自于女子,加洛现在也明白这应该是极机密的东西,肯定是何慕枫在圣安城的线人传回来的,不由得有几分恼怒,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不好生收起,被施婧妤或那些有目的女子得去了如何了得。
加洛由这一点上觉得自己回来得太正确了,何慕枫真的不是以前那个何慕枫了,再没有人安慰鼓励,他就得倒下了。
正想着,加洛听到了苏宁的咳嗽声,虽有些压抑但还是忍不住咳了出来,加洛赶紧跳下榻跑到外间问:“苏将军的身体不舒服!”
“没有什么,老『毛』病而己”
何慕枫淡淡道:“当年在长河让乌木干打伤的,一直没好,落了病根。”说完便要给苏宁运气疗伤,苏宁不肯,何慕枫便道:“这个时候,我可不希望你也倒下了!”
苏宁才没有坚持了,加洛见何慕枫运气给苏宁疗了伤,便跑到军需处找了一些『药』给苏宁配好,交给他的下属,叮嘱一日几次煎服才重新回到何慕枫那里,何慕枫没在大帐里,只有徐小海在收拾床铺,加洛见了便道:“徐公公,收拾干净些,别留任何女人的头发或气味!”
徐公公听了,四下看看才小声道:“郡主,这大帐一直就皇上一个住着,您走后,更是如此,从未沾过一滴酒,除了老奴,任何人都不许进的,今天听到报您上了狼山,忽就让老奴去给他领个北胡女子来!”
加洛听了眼泪一下涌了上来,转过身走出了大帐,往行营走去,若大的行营,以前都热闹非凡,这会却只有何慕枫一个人,十二月的狼山已经让大雪覆盖了,大帐里的铜炉都没生碳火,若大的行营冷清到让加洛打哆嗦,何慕枫一个站在沙盘那里,孤傲的身影,说不出的凄凉。
加洛走上前,伸手抱住何慕枫,何慕枫伸手拍拍加洛冰凉的小手道:“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加洛没有说话,何慕枫此时的境地,加洛一路南下,再一路北回,比谁都清楚,外表依旧衣着光鲜,从容淡定的何慕枫大约只有在这种没人的状况下,才能在面上表现出他的痛苦。
加洛抱着何慕枫好一会,身体渐渐暖和过来,才松开手,在何慕枫对面的沙盘上坐了下来看着何慕枫,何慕枫伸手给加洛捋捋额前的碎发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将来你杀回圣安会如何处置淮明王?”
“三千刀凌迟处死!”
“其实,淮明王毕竟不如皇上,打过那么多年的仗,如果不是因为缺给养,输的一定是淮明王。”
“小嘴怎么这么甜?我还有些个受不了了。”
“这几天我都在想这事,淮明王书看得多,实战少!”加洛想继续鼓励何慕枫,何慕枫却伸手抱住加洛道:“不管这些了,洛儿,过了午夜就是你十八岁的生辰,大老远跑回来,想让我怎么为你庆贺?”
加洛愣了一下,虽自己是有这种想法,只是没想到何慕枫还记得她的生辰,让她窃喜。
何慕枫『摸』着加洛的头道:“怎么不讲话,傻了?可怜的丫头,我还从没给丫头过过生呢,说要我怎么与你过?”
“枫哥哥早就送洛儿最好的礼物了?”加洛有些不好意思,何慕枫愣了一下问:“几时?”
“枫哥哥送给洛儿的可是大礼。”加洛说完笑着倚到何慕枫怀里:“枫哥哥为了洛儿把大好江山都送了,洛儿还求什么?”
“我哪有那么大方,不过,洛儿,你回来陪着我,我很开心,你过生,我送你一件大礼,想不想要?”
“送礼还有不想要的,给我吧!”加洛听了得意地伸开手,何慕枫『摸』着加洛的脸道:“把我送给你好不好?”
加洛没想到是这么个礼物,弄个满脸通红,却听何慕枫低喃着道:“我要你,要狠狠地要!”说完就用唇轻轻地在加洛的冻得有些冰凉的嘴唇上移动,加洛本就想好好安慰何慕枫,便调皮地用小丁香去『舔』何慕枫的嘴唇,何慕枫笑了一下,用唇裹住加洛的小丁香轻轻吸吮起来,加洛本是胡闹,没曾想被何慕枫裹入口里的小丁香生生被何慕枫裹出一股子酥酥麻麻的感觉来,“春风一度”让何慕枫一下裹得发作了起来,轻轻呻『吟』一声就软到何慕枫怀里去了。
何慕枫夜里折腾得久,两人早上自然也起得晚,加洛昨天夜里是带都会舍生取义的献身精神去见何慕枫的,这会醒地来,还胸闷头晕,总觉得这份大礼对自己不太划算,看着昨天夜里疯狂过后的何慕枫依旧赖在榻上情绪很低落,心里便不跟何慕枫计较了,伸手把何慕枫拉起来道:“不管怎么样,都没到最糟的地步,是不是?”
“是!”何慕枫懒洋洋地回答。
“现在没走到最后一步,我们就不去想他。”
“好,不去想!”何慕枫笑了一下坐了起来,加洛忙把衣服拿过来,好不容易给何慕枫穿好衣服,又笨手笨脚地给何慕枫穿好靴。
加洛刚把何慕枫收拾利落,何人就急急忙忙送来了加急战报,何慕枫打开一看是容桓书送来的,原来苏宁回虎落滩的当夜,北回、贺兰共动用十二万人来袭虎落滩了,苏宁在夜里的一战旧伤复发,晕『迷』未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