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份东西有什么用?”蔷薇望向冥烈:“这份东西,最多只能证明我外公没有率兵伏击宋竹锋所部,没有残杀自己的袍泽,可是,你能解释那消失掉的十几万大军吗?找不到他们,我怎么可能证明我外公的清白?”
冥烈的眉头紧紧皱起,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要想证明我外公的清白,只有一个办法……。”蔷薇的语气极为肯定:“打开冠军堡。”
看到蔷薇并没有隐瞒的样子,冥烈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快速的过了遍,看完,将纸折叠起来递还给蔷薇,耸肩说道:“看起来慕容府还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冥烈的语气里有种无所谓的感觉,蔷薇听了不仅不恼,反而亦是用同样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怎么样都没关系了。”
顿了一下,又抬起头说道:“冥烈,你能不能带我先去一趟修罗沙海?”
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正是从陆霖云口中听过的那封信,聊聊数字,就判了慕容合府千余条人命的死刑。
而那张纸的下面,则是杜仲的自述,将当年司马宏和韩充如何亲自来找他,他如何模仿了宋竹锋的笔迹而写了这封信又因这害怕被灭口所以立此存证的前因后果说的一清二楚。
冥烈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蔷薇的举动,等到蔷薇拿出那封信,看过一遍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开口问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拿这个东西?”
然而在这些牌之中一个极不干起眼的角落里,竟真的有一个牌位之上,赫然写着慕容果儿四个字!
蔷薇眼前一亮,脑海中却又忽然浮起司马翎淡然的面容,干净到一尘不染的衣衫,那个人,当真是情深到极致了吧,天下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却唯有他敢做。
深吸一口气,上前去拿下慕容果儿的灵位,上下打量了一番,上面刻着字的地方极薄,根本不可能藏什么东西,但底座处厚实方正,若是杜仲的那份东西真的在慕容果儿的牌位里,那也只能在这儿了。
“冥烈……”蔷薇无奈的笑:“那里是沙漠!”
所有的沙都是流动的,你挖多少,就会从旁边涌来多少填满,而且以冠军堡占地之广,规模之大,没有具体的方向,就算人再多,挖的再努力,也绝不可能将底下的秘密挖掘出来。
从隐藏在青石砖墙中的的小门进去,蔷薇轻车熟路的带着冥烈向着灵堂走去,灵堂一如既往的幽暗,惨白的月色照射下来,不仅没有给那里增添一点光亮,反而更显的诡异几分。
这是蔷薇第四次来这里,每一次来的心境都有所不同,第一次来的敬畏与期待,第二次来的疑惑与绝望,第三次来的震惊与伤怀,而这一次,却是诀别前的平静。
过了这一次,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
“冠军堡?”冥烈思忖着重复:“就是你只要有时间,就老是要跑去呆一晚的大沙堡。”
“是!”蔷薇点头:“当年朝云和赤焰的会战就是在那里进行,我有预感,那个沙堡的底下,一定埋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打开了那里,所有的一切,就都会水落石出!”
“那怎么才能打开?找人去挖行不行?”冥烈看着蔷薇:“如果是要人手的话,你尽可放心,你要多少,我就能提供多少。”
“去哪里做什么?”
“我想把这些东西在冠军堡烧掉,好叫那些士兵们知道,我外公没有杀他们,他是被人冤枉的。”
“烧掉?”冥烈轻声惊叫:“这么重要的证据怎么能烧掉,你不打算帮慕容家平反昭雪了?”
蔷薇看向冥烈,点点头。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冥烈挑眉,重要到居然让她宁愿离开御流光也要来拿。
蔷薇伸手将那几页纸递给冥烈,淡声说道:“一些沉年旧事而已。”
手在底座底下摸索了几个,果然摸到一个地方与底座周围仿佛不是一个整体,而是有细细的纹路,蔷薇用力在那个位置一按,灵位的地座发出轻轻的一声细响,攸的弹开,一样包裹着油布的东西随之下落。
蔷薇眼疾手快的将那样东西接在手里,并没有急着打开看,而是先将慕容果儿的灵位恢复原样,放在原本的位置上,又拜了三拜,这才解开了油布包。
里面是几张被折叠的很整齐的纸,因为年代久远,纸张都己经有些发脆泛黄。
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算是给慕容家的列祖列宗告别,然后站起身,仔细的在牌位当中找过去。
这里供奉的大多是慕容家先辈祖宗的牌位,而慕容垂那一代,由于千余口人在一夜之间被斩尽杀绝,根本不可能有人为他们做这些事情。
就算后来有石中岳偷偷来此,为了不引人怀疑,也没有敢立什么新的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