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答应你的条件?”
“因为我比靖王占便宜。”卫泽忽然收了放在蔷薇脖子上的刀,挑眉说道:“即使我现在放了蔷薇姑娘,靖王也不敢杀莲华。”
“谁说我不……”流光刚要反驳,忽然意识到卫泽话中必然另有含意,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流光面色铁青,却是终于微微松了手,却顺手点了莲华的睡穴,让她先安静一会儿。
卫泽看出流光没有伤害莲华,微微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靖王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可以。”流光毫不犹豫:“我放你们走,不过能不能逃脱朝云的追兵,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谷外的声音很快平息,蔷薇军与卫泽的人马一方占据谷口通道的一边,各持兵器而立,虎视眈眈。
“你要怎样?”流光盯着卫泽。
“很简单,我把蔷薇还你,你放我们走。”
流光牙齿一咬,半空中临时转向,用内劲震开飞来的流矢,脚尖在马头上轻轻一点,己然伸手捞住莲华,将她从马上拖曳下地,四指亦是微微用劲扣上她的咽喉。
弓箭只射了一轮随即停下,想是流光之前特意交待过的,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好将蔷薇抢出。
此时谷外喊杀声仍在,谷内却是情势己分,卫泽与流光分别扣着蔷薇与莲华,对峙而立。
“不错。”卫泽仿佛好客的主人在介绍自己的玩物一样,缓缓说道:“这种蛊分为雌雄两种,如果单独一种有人中了,那不会有任何症状,顶多闹闹肚子,因此在蛊毒之中,这种蛊几乎可以算是最没用的东西了。可是这种蛊却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如果有人能够将雌雄两只蛊虫分别种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体里,那么这两个人的命,就会连结在一起,如果其中一个人死了,那另一个人,也就必死无疑!”
卫泽每说一句,流光的面色就更差一分,听到他说完,流光扣在莲华脖颈上的手己然不自觉的松开,任由莲华滑倒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卫泽的眼睛,沉声问他:“你的意思,是你把这种蛊下在了蔷薇和莲华的身上?”
这些人,恐怕在他还没有从旭日搬师的时候,卫泽就己经想办法一点一点的让他们混入朝云境内了吧,否则的话,仓促间怎么可能集合得了这么多人手?
他如今手下只有四百余人,本来数量比对方要多,可是谷中狭窄,就是有再多的人,也无法发挥效用,这样一来,恐怕胜负殊难预料。
这些念头说来话长,但在流光脑海中一过却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
卫泽的突然收手,让蔷薇也不由一愣,她转过身不解的望着卫泽。
卫泽看着流光笑问道:“靖王可曾听说过,这个世上,有一种蛊,叫作相生蛊。”
“相生蛊?”流光凝眉。
“这可不行。”卫泽又笑:“卫泽何德何能,怎么可能逃得过朝云如此庞大的追兵?我既然提出这个要求,自然是要烦靖王承诺,一直将我们平安的送出朝云为止。”
“你觉得本王有这么大的权力?”
“只要靖王想做,自然做得到。”
“不行!”莲华尖叫。
流光不耐的手中微用力,莲华脸上立时憋的通红,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卫泽脸色微变,急声说道:“靖王还是有诚意一点的好。”
“休战如何?”卫泽仿佛永远都是这般云淡风轻。
流光咬牙,却是用另一手高高举起,做了几个动作。
卫泽见状,也从怀中掏出一朵烟花,扔上天空。
“不错!”
手突然从腰间一抹,抽出一把软剑,剑尖微颤直指向躺在地上的莲华,冷声说道:“琳琅王,你未免太小看本王了吧?你以为你说,我就会信?”
“靖王若是不信,不妨杀了莲华试试。”
他猛的喝道:“放箭!”
与此同时,身形犹如流星赶月一般笔直向着蔷薇的方向坠去。
按他所想,卫泽对莲华公主如此在意,见到放箭,必然会先去保护莲华,然而谁知卫泽却根本没有护卫莲华的意思,反而长臂一伸,一把将蔷薇抓在手中,同时另一只手一翻,露出一柄小小的匕首牢牢顶在蔷薇颈间,对着流光轻声喝道:“莲华有失,我便拿她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