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太常礼仪博士宋雨前求见。”一大早,韩书仪就得到了下人的禀报。
“什么事?”他一边洗漱,一边无所谓的问着。
“宋博士说,是为了赤焰公主大婚的事情,有些礼仪细节,需要和公子确认一下。”
如果她真的对他绝望,而韩书仪此时又倾心相陪,那她,会不会真的,从此弃他而去?
薄薄的唇猛的抿紧……
他不许,他绝对不许这种事情发生。
“昨天下午,韩书仪将蔷薇姑娘接去了韩府。”
“唔……”流光轻声答应,突然神情一怔,猛的转过身来,瞪着厉玄厉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厉玄被流光骤然强烈起来的态度惊了一跳,却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蔷薇在主子心中的位置,向来都很特别。
“主子。”厉玄的声音从身后的某个地方传来。
“办妥了?”
“是。明天一早,大理寺的衙卫开门的时候,就会发现他。”
“外婆别急,外公不是也同意了么?他们一定有他们的考量。喝杯茶顺顺气。”傅雪娇乖巧的递上一杯茶,又语调不轻不淡的问道:“那她住在哪里啊?咱府中的牢里?”
“要是住在那儿还好了,我老太婆也就没那么担心。”韩夫人面上气恼更甚:“你表哥一定是被那狐媚子洗了脑,竟将她安排在自己房间的边上,宝贝一样护着,这两天为了给她瞧病,灵药不知用去了多少,前些年皇上赏的那么根紫金参,我都没舍得用,书仪那个小子可好,想都没想就给人家用上了,还不许人说,只说是普通的人参!你说气人不气人?”
与此同时,韩府的后院之中,傅雪娇巧笑倩兮的围坐在韩充夫人的身边,笑着说道:“外婆,好久没来看你,雪娇都快想死你了。”
一个眉目慈祥的老夫人笑着伸手拧向傅雪娇的鼻子:“你这小丫头,就是嘴巴甜,想我怎还不早些来看我?”
一边说,一边吩咐边上的婢女多准备些傅雪娇平日里爱吃的点心来。
而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让蔷薇在金殿之上否认自己的身份。
外患永远不如内忧可怕。
可如果蔷薇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说出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那这无疑,会成为朝云最大的内忧。
韩书仪漱了口,微微瞟了那下人一眼,然而眼中却并没有带过太多的情绪。
公主虽然换了人,可婚礼的筹备却并没有停下。韩书仪身为礼部侍中,依然是这件事情的主管者。
听到宋雨前为了大婚礼仪方面的事情来找他,韩书仪没有想太多,吩咐下人叫宋雨前在厅中稍坐,他换了衣服立刻就出去。
蔷薇是他的人,也只能是他的人。
对着厉玄突然说道:“立刻去把杜俊带回来,就说是蔷薇军搜捕到的,明天早上,我要亲自带着他去韩府交人!”
厉玄微微一愣,随即知道主子怕是想借这个理由去看看蔷薇,当下也不说话,只轻轻施了一礼,消失在黑夜中。
因此只是微微垂道,再次说道:“据属下证实,昨天下午,韩书仪将蔷薇姑娘接去了韩府中,并请医延治。还听说,韩充己经向皇上请了旨,说蔷薇姑娘身体孱弱,不宜在狱中关押,因此才特意放在府中就近看守,皇上己经准了。”
流光拢在袖中的手骤然握紧,眼前似乎又闪过那一日蔷薇和韩书仪相拥亲吻的画面,一股尖锐的愤怒带着痛感从身体中蜿蜒而上,他算到了千般万般,怎么就忘了算蔷薇的心?
他如此对待她之后,她对他,想必己经是绝望了吧?
“恩。”流光轻轻的恩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厉玄犹豫一下,忽然又开口:“主子,您今天一直忙着杜俊的事情,所以有件事情,没来及告诉您。”
“什么事情?”流光的思绪依然围绕着说服蔷薇的方法在转,并没有对厉玄的话有太多留意,只是随口问道。
傅雪娇言笑宴宴,膝下承欢,好一副祖孙和乐图。
略微聊了聊,傅雪娇仿如无意的问道:“外婆,我听说表哥前天往府里接了个钦犯,韩府好歹也是堂堂一品大员府,让钦犯住进来,这不太好吧?”
“可不是怎么的?”一说起这件事情,老夫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表哥也不知道是不是让鬼迷了心窍,无论我怎么反对,就是死活要将那个女人接进府里来。那个女子我见了,长的一副狐媚子样。”
因为慕容家的声望,力量,既然过去了三十年,还是强大的让人不得不留心提防。
慢慢从月光下跨回自己的书房。
一路走,流光一路绞尽脑汁的思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