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张口刚想要再安慰韩书仪两句,韩书仪却转头对着那狱吏喝道:“你去告诉韩大人,就说犯人身体不适,需要看医生,好好修养,我把她接到韩府去关押,请他下批准的公文。”
“韩公子,这……这怎么行?”那狱吏闻言立时就急了:“这可是钦犯!”
“钦犯又怎么了?”韩书仪怒喝:“是皇上亲自下的旨,要好生对待,你们这叫好生对待吗?要是她撑不到九卿庭审那一天怎么办?你们这是抗旨,你们有几个脑袋?”
韩书仪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陆霖修在那里,伸手想要推门,门上拴着的铁链却发出呛啷一响,韩书仪朝身后跟着他进来的那个狱吏竖眉厉喝:“还不快点打开!”
“韩公子,这……”那狱吏为难的皱起了眉头,韩书仪却眼睛一瞪,阴沉说道:“本公子叫你打开,你没有听到吗?”
那狱吏情不自禁身上一哆嗦,思及再怎么说韩书仪也是韩充的亲孙子,料不会出什么事,因此赶忙上前,打开了牢门。
“可是……”
蔷薇还想要再说什么,忽然听到通道尽头的大铁门处传来“哐啷”一响。
二人立时终止了谈话,各自坐回**,却都同时望着大门方向。
陆霖云越是这么说,蔷薇反而越发的不好意思。
停了一下喘了口气,陆霖云忽然又问道:“令师兄曾说会把我要的药交给蔷薇姑娘,不知道蔷薇姑娘有没有带在身上?”
蔷薇面色一变,顿时想起了君落羽随“流萤”一起送来的那几粒药丸,将头微转向一边,低声说道:“没带!”
陆霖云猛的语塞,一口气上不来,忽然剧烈的呛咳起来。
他一只细弱纤长的手紧紧的抓住栏杆,另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咳的脸上血色泛涌,几乎连腰都直不起来。
蔷薇连忙再次凑到栅栏边,隔着缝隙问道:“陆公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韩书仪一步跨进去,看到蔷薇衣衫破烂,还隐隐有血迹的样子,心中不由一痛,也不顾及什么礼节,一把握住蔷薇的上臂,痛声说道:“你……你还好吧?”
“我没事,小伤而已,不要放在心上。”蔷薇看到韩书仪一片关心出自真心,连忙轻声安慰。
“都是……我来迟了,我今天上午,才刚刚得到消息。”韩书仪眼中满是痛悔:“要是我来的早一点,你又怎么会吃这种苦头?”
门刚一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立时一闪而入,宝蓝色的长袍带起急切的风声。
“蔷薇!”那个声音一眼望到蔷薇所在的牢室,快步走了过来,一向清澈到底的眸子满是担忧,让蔷薇心底不由的一暖,淡笑叫道:“书仪。”
听到蔷薇对韩书仪的称呼,陆霖云的眉头不着声色的动了一动,然而此时此景,却也不便说什么。
“是么?”陆霖云将蔷薇的表情尽收眼底,淡笑说道:“没带也无妨,只希望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蔷薇姑娘能够抛开顾忌,将那药丸交给在下。”
“陆公子,你何苦?”蔷薇猛的转过头:“那种药……”
“蔷薇姑娘,你方才不是也曾说过的,各人际遇不同,每个人,总有每个人,一定要做的事情。”
陆霖云咳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渐渐的平缓下来,他看着蔷薇无奈的笑道:“不妨事。看来蔷薇姑娘说的是对的,各人有各人的执着,强求不来,任凭陆某巧舌如簧,却也动摇不了蔷薇姑娘的半分心志。”
看着陆霖云苍白的面孔,蔷薇心下不由生出几分愧疚,她看着陆霖云抱歉的说道:“陆公子,不是蔷薇固执,实在是这件事情己经像诅咒一样刻进了我的骨子里,如果不能将慕容家的冤屈昭雪,我就是死了,恐怕也不会甘心。”
陆霖云体谅的笑笑,淡声说道:“陆某也只是尽人事而已,虽然早有预感,觉得蔷薇姑娘不会随便放弃,但若是不试试,心下总是不甘。不过蔷薇姑娘放心,陆某并不是会强人所难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