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抬起头扫视着屋子。正想耐心解释。但目光掠过之处。被墙上的一幅他与近侍们的照片吸引住了。他半晌呆呆地望着墙上。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目光落在那幅照片上。那是一个月前元首提拔他们后。在卡卢加大桥上照的。元首与鲍曼站在前面。后排左边是三军副官。右边是三个英姿飒爽的女将。丽达穿着灰绿色上尉军装。脚蹬棕色马靴。背手站立最右侧。风吹动着她的短发。带着纯美的笑靥。
鲍曼捅他。他沒有回应。仍旧沉浸于往事中。回味着与丽达在一起的好时光。一脸陶醉与心驰神往。嘴角还不易察觉地咧了咧。偶尔还笑出声來。
会场一阵难堪的冷场。战况紧急。军情如火。而主帅却撒手不管了。曼施坦因急得只搓手。屈希勒尔急得直跺脚。最后连鲍曼都坐不住了。朝将领们苦笑了一下。对冉妮亚耳语。
曼施坦因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马上像军校生般的一丝不苟跑过來致敬。敬礼的姿式活脱脱蹦起來:“谢谢元首。我一定完成您交给的任务。合死也要拿下萨拉托夫。”
鲍曼发话了。罕见地要求元首收回成命。这让军官们对他另眼相看。李德知道鲍曼一向在他与军官们之间煽风点火。搬弄是非。今天一定是他做得过头了。才让鲍曼当回泥水匠。本來嘛。就凭老元帅急昏了头说了一句过头话。就对人家兴师问罪。也太那个了点。显得自己小肚鸡肠。反复无常。
李德斜睨了下对鲍曼感激涕零的屈希勒尔。冲呆若木鸡的曼施坦因摆摆手:“当务之急是消灭苏第五坦克集团军。你作为60军军长。准备怎么干。”
“混蛋。你真是个皮球掉到粥锅里。。里里外外的混蛋。竟敢说出把部队撤回国内的狗屁话。”李德气得像风车一样团团转。口里呼哧呼哧地向就近的将军们吐着粗气:“几十万优秀的德国儿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几百万帝国马克扔在了这里。上千万苏军已经被我们消灭。近亿万俄国群众即将成为德国的臣民。德国胜利在望。而这个神志不清的老混蛋竟然要把胜利果实拱手送给敌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德国元首一边痛心疾首一边双手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脯。发出空洞洞的声音。让爱娃和冉妮亚提心吊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鲍曼站到元首身边。火上浇油。目露凶光。随时随地会把自己当成沙袋咂向屈希勒尔的神情。
天上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红彤彤的。好像是天空着了火。位于天文台的元首临时官邸里也像着了火。德国国防军第五坦克军团的军官们两眼冒火。嘴里也不断往外喷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仗我们不会打了。”
“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又要打胜仗。又不能死人。天底下那有这种道理。”
“愿听元首指示。”曼施坦因学乖巧了。在李德面前垂手恭立。屈希勒尔也“啪”地一个立正。一副俯首帖耳的倒霉样子。
李德早就想好了对策。他鼻子里哼了一声。话出惊人:“让小鸡师上”。
“什么。”“胡说。”“天方夜谭。”“啊。”“屁。”五花八门的否决一齐迸发出來了。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就是德国职业军人。
将领们神态各异。各怀心事。谁也沒想到屈希勒尔说话如此放肆。更沒想到元首如此小題大做。气急败坏。屈希勒尔唬得像滴在石头上的羊油一样。。呆若石鸡。
屋子里死一样的沉寂。偶尔听到山下的零星枪声。撕杀了一天的德苏两军各自退回阵地舔自己的伤口去了。正好给了第三帝国元首对部下大施**威的机会。
李德坐在椅子上呼呼地喘息。冉妮亚为他擦拭嘴角的白沫。爱娃给他捶背。不经意间她隆起的肚子挤在元首的背上。产生了神奇的效果。元首的眼光柔和了下來。呼吸也均匀了许多。断断续续地对还沒缓过劲來的屈希勒尔讲道:“屈……屈希勒尔元帅。我俩别……别再吵嘴了。既然你想回国。你就回……回吧。但是丢下部队。你把指挥权归……归还给曼施坦因……因吧。”
“打仗哪能怕死人。要奋斗就得有牺牲。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话是你元首说的。”
“反正是公公背儿媳。。吃力不讨好。干脆别打了。把部队撤回国内算了。”
说这话的是新上任的第五军团代司令屈希勒尔。这老家伙是一向与元首对着干的陆军总参谋长哈尔德将军的死忠。尽管元首待他不薄。他还是不卖账。时不时地生出点幺蛾子來让元首难堪。以显示自己敢于犯上。但是今天他算是卖面的向卖肉的叫板。。挨刀的货。李德勃然大怒。“忽。。”地站起來。一步蹦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高鼻梁破口大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