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家少主谈仕火。”
“谈仕火!”师爷惊呼。“投的什么案?”
“谈府三夫人被杀一案。”衙役躬身回道。
县令捻须,点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
“老爷,您就别可是啦。我已派人往郡州城的军营送信去了,最迟明儿个下午便会有回音儿。当务之急是赶快抓到凶手。不然不但管千总那里无法交代。还有谈家那边……”
“这毫无头绪的,到哪里抓凶手去!”县令踱步叹气,“仵作何时能验完尸体?”
“为何?”县令停住脚。
“您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充州城,离郡州城足足两百余里。吴启身为巡城校尉,理应驻守在郡州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单单这一个擅离职守,他可就是犯了死罪啊。”师爷的耗子眼儿有节奏的眨了眨,颇有三分得意的捻了一下唇上的羊角胡。
“这个本官知道。”县令点点头,“石参将本就护短,倘若说是他派吴启到充州城的军营办军务,那又该如何?”
这校尉官虽小,但好歹也算是个朝廷命官。尤其他那顶头上司巡城参将石达,是个出了名护短的主儿。如今他的手下死在自己的地头上,他岂肯善罢甘休。
他走回桌前敲了敲桌面,正在半瞌着眼睛的师爷立马坐直了身子。见这个节骨眼师爷竟一句话都不说还打瞌睡,县令不由得火从心起。心想,真真是个杀才,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睡觉。惹火了老子回头让你回家吃自己去。
他偏头,用不善的目光看师爷。
县令点头微笑,明知故问道:“不知谈公子来县衙所谓何事?”
这个消息像平地旱雷,震懵了充州城所有的人。
年轻男子的身份很快被县衙查明。此人姓吴,名启,在郡州城军营里的任校尉一职。是边关巡城参将石达的手下。
这下,充州城的县官和师爷又紧张了。
“快快升堂!。”
一身月白『色』长衫,外套一件银『色』坎肩,玉树临风般站在那里的正是谈家少主谈仕火!衣衫上依稀带着一股独特的香味,干净俊朗。无论是挺直的鼻子,还是漆黑锐利无比的眼睛,似乎都给人一种很man,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原本正为案子挠头不已的县令,此刻看到谈仕火来投案自首,顿时满脸桃花开的迎上前去,仿佛今天的谈仕火就是他最受欢迎的客人。
“想来这会子应该结束了。我看看去。”师爷起身**前院去。
正在这时,衙役来报,“启禀老爷,有人投案。”
二人对视同时一怔,不约而同问道:“何人投案?”
“老爷,办军务岂有办到女人**的?”师爷挑眉撇嘴,“他和谈家三夫人衣衫不整赤身『露』体的死在一张**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怎知他就不是被人杀死后移尸到那里的?”
“就算是被人移尸到那里,又能怎样?咱就让他黄泥抹到裤裆里,是屎也是屎,不是屎也是屎。未破案以前这就是咱们最好的挡箭牌。”师爷隐隐冷笑。
师爷面『露』为难之『色』清了清嗓子,“老爷,这事儿实在蹊跷。”
“谈家接连死了两个夫人,谁都知道蹊跷。其中一个还衣衫不整的和军营校尉死在一起,自然更蹊跷。本官要你说的不是这个,是巡城石参将那里该怎么交代。他可是出了名儿的护短。”县令无奈的背起双手又开始在屋中绕圈圈。
“老爷,小的觉得石参将那里好交代,倒是谈家那面有些棘手。”师爷不温不火的道。
充州城不大,却接二连三的发生凶杀案。
上次死了一个谈家少夫人,案子没等破,现在又死了一个三夫人。而且这次一死就死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军营里的小军头。这让县官和师爷坐如针毡,想不紧张都难。
县令在县衙后堂的花厅里来回绕着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