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强苦笑,眼中隐有痛楚,“让着点吧。趁着还能在一起的时候多忍让些,切莫等到天人永隔之时方才后悔。”顿了一下,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竹哨递给齐健越,“明日将这竹哨交送到郡州城的管千总的军营,到时自会有人来接我。”
夜,铺天盖地的袭来。
齐健越静静地坐在房中,手中把玩着黄强给他的竹哨。
濮阳游儿早已红了脸,恶狠狠的白他一眼,冷哼道:“还不都一样,也不知是谁想歪了。”
黄强看着他们俩,居然叹了一口气:“在下的姓竟让二位起了争执实在抱歉。”
齐健越笑着摇头,“我们只是习惯了斗嘴,让黄大哥见笑了。”
好半天,还是濮阳游儿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贵姓?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喊你哎吧?”濮阳游儿抬起小脸儿,挑着眉『毛』。
半晌,“我姓黄,单名一个强字。”
马车在一家门面最大、最豪华的酒楼门口停了下来。
濮阳游儿本就十分不爽别的女人对他放电,更加讨厌他在别的女人面前勾唇。虽然这张脸并非他本来的面貌。
车一停下,她撇着嘴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
车帘大开,车内坐着一个年逾半百打扮华贵的老妪。旁边坐着一个一身素衣,长相清秀帅气的年轻人,一双大大的眼睛正无拘无束的四处张望着。
一个衣冠华美的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就那么斜斜地靠在车门上驾着马车。无拘无束的姿态,不恭的神情,也不管旁人多少异样目光,嘴角一直挂着一副懒洋洋地笑。
马车经过几家青楼的门口,路边几个招揽客人的女子频频朝齐健越打飞眼示好。
竹哨长约两寸,小巧精致,哨嘴处用一块翠玉镶嵌着。哨身隐约刻着一行字,可能因为时间太久,字迹已经模糊根本看不清楚写着什么。
“在下只是觉得游儿姑娘与普通的姑娘大不一样,颇有大丈夫的作风。齐兄弟,能娶到游儿姑娘可是你的福气。只是,你们成亲后你恐怕要多忍让些了。”黄强眼角含笑缓缓道。
齐健越顿时无语。
倒是濮阳游儿羞红着脸轻啐道:“黄大哥说的是哪门子的荤话,哪个要嫁给这个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的人了。”
爱,在封建的古代,这字可不是一个姑娘家家随便能说的出口的,他自然不能让她老是这般喊自己。
濮阳游儿皱眉,“姓什么不好,偏偏姓黄。”
齐健越忍住笑,“此黄非彼黄。是yellow而非h。”
眼瞅着她满脸愠『色』的走进酒楼,齐健越一对漆黑犹如深潭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回身将一个轻巧简便的小担架从车上取下,他让出门迎客的店小二找人将打扮成老妪的灰衣人抬进了楼上的客房内。
灰衣人的腿脚不便,三个人便在楼上的客房内简单的用了几样小菜。
酒足饭饱后,三人围坐在桌边相对无语。
从未想过别的女人对他示好竟是这般滋味,“想不到郡州城的傍晚会这般热闹,帅哥这么多,倒是不枉此行。”濮阳游儿眉眼含笑的脆声道。
“是啊,我也想不到在这边荒西地竟还有这么多绝『色』的,看来咱们该在这里多逗留几日才是。”齐健越勾起『迷』死人的唇角。
路边的花痴女人们更加疯狂了,有的甚至追着马车不停地对他放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