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隔了半晌,灰衣人开口道。
“我以为你不会主动和我说话。”齐健越冲他眨眨眼。
灰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虽然在下是个粗人,但基本的礼节在下还是知晓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又问,“这是哪儿?”
后院菜园屋内,一盏淡淡的弱弱的烛火在不停地跳跃着,发出吱吱的燃烧声。
“你醒了?”一身白衣的齐健越坐在床边问**的人。
灰衣人缓缓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正好对上齐健越焦灼关心的目光。
大约闹了半柱香的时间,在围观人群的打圆场下,鸡腿儿大叔总算同意让濮阳游儿和黛儿在店里帮半天忙,算是抵偿那只昂贵的鸡腿儿钱。
“早上起床的时候明明还揣在怀里,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就没了?”濮阳游儿埋头苦思,从苦渡庵这一路过来,并没有谁接近过自己的身体,除了早上被那个小气鬼……“小气鬼,一定是他干的!”
“死丫头,好端端的你又鬼叫什么,想吓死我啊!”她的猛然出声,把对面的黛儿唬了一跳。看看她有些不对劲儿,黛儿眯起细长的眼睛,“不对啊!你的钱袋儿不是从不离身的吗?怎么会忘了带了?你今儿一大早起来就不对劲。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这个臭小子,一大早就来触我的霉头。没钱?没钱就别吃鸡腿!妈的,老子拉你见官去……”鸡腿儿大叔登时发飙。
“我又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忘记带钱了吗。”
“大叔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这回。要不让他等在这儿,我回去给您取银子去……”
“哦。”手伸进怀中,她就像被定格儿一样僵在那里。
钱袋儿……没了!
那可是她的全部家当啊!里面还有齐健越上次走时给她的一万两银票,她还一分都没舍得花呢。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身上盖着一床洗的发白的半旧棉被,床四周用白『色』纱幔围着,枕边留有淡淡的体香。貌似这是个女人的房间。
他费力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但都以失败而告终。
齐健越见状上前将他扶起,又在他的后背塞了一着枕头,他这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哼哼,没,没什么!”濮阳游儿干笑两声赶紧将脸别到一旁。她咬牙切齿的边撸鸡『毛』边在心里不断地慰问着齐健越和他的十八辈儿祖宗。
夜,万籁俱寂。唯有清风偶尔拂过柳梢头时发出沙沙的轻响。一只猫头鹰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悲鸣,让这寂静的山林又多出几分恐怖。
黑夜中的苦渡庵,远不像看起来那么的平静。
“什么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多陪你几个鸡腿钱。”
“你连一个鸡腿儿钱都没有,那拿什么多赔我几个?”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没多大功夫摊子前便围满了人。
“小伙子,给钱啊!”买鸡腿儿的老板眼神儿不善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小伙子,“你们不会是想吃霸王鸡腿儿吧?”
“游儿,你怎么不给钱啊?”见老板面『色』不善,一旁的黛儿也催促着。
濮阳游儿满脸尴尬,慢慢将手中的纸袋连同她刚刚咬过的那只鸡腿儿放回到摊子上,支支吾吾的道:“对不起,我忘记带钱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