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健越点点头,“可惜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由得自己。”
闻言花云裳微微皱了下眉头,她好想很习惯于皱眉这个动作。一滴精亮的泪珠挂在她长长地睫『毛』上,“你还是赶快走吧,周围有很多人在等你。”
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齐健越不由得一愣。“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
“诵经须心静,超度须心诚。夫人您徒有诚心,却如此静不下心来,又如何超度逝者呢?”略略上扬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小尼姑淡淡的说道。
“你不是我,又如何能得知我徒有诚心,心却不静?”缓缓睁开双眼,花云裳望向那个小尼姑。
“夫人若真的心静,又怎会听到我刚才的敲门声。更不会在此刻睁开眼看我。”当着花云裳的面,小尼姑慢慢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英俊的男人面孔。
“谁呀?”她启唇轻声问道。
“谈夫人,住持方才想起来香炉内的檀香该燃尽了,所以吩咐小尼送过来。”是个甜甜的女声。
望了一眼墙角还有一大截檀香的香炉,花云裳皱了皱眉。“告诉住持不必了,我不会呆很久的。”
“放心吧。”他勾了一下她的小下巴,“你从外围帮我打听一下,谈家老宅被遣散的那些老家人都有哪些,住哪里,现况怎样。”
“yse,sir!”濮阳游儿立即眼睛放亮,对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透过窗纸,均匀的洒在苦渡庵的待客禅房内。
花云裳一震,复又睁开双眼直直的看着齐健越好半天,迟疑道:“你是……”
花云裳微微一怔,好英俊的年轻人。这张面孔有几分面熟,依稀……在哪里见过,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该来的还是来了。”轻叹口气,她幽幽的说道。
“既然你早料到我会来,刚才为何又要避而不见?”直接在花云裳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齐健越单刀直入的问道。
凝视着齐健越的面容,花云裳有些出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合上双眸有些沉重的说道:“有个女人年轻的时候做错过事,虽说没直接害死人,可是有人却因为她而受难。大半年前她又做错一次,这一次害死了一个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姐妹。所以她发誓,绝不再错第三次。她……不想再害人。”
“住持说这檀香是特别为夫人您准备的,所以再三叮嘱小尼一定要为您点上。您若不同意,小尼回去会被住持罚的。”门外人坚持道。
“那你进来吧。”沉『吟』了一下,花云裳只得无奈的同意。
进门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小尼姑,模样也十分俊俏的很。见过礼后,她站在墙角慢慢腾腾的开始换檀香。回头望了一眼,见花云裳此刻正闭着双目念经,那长长的睫『毛』却随着木鱼声有节奏的抖动着。
一张旧床,两把破椅子,一张旧桌子,这个房间最奢侈的陈设当属那张精致的供台。供台上放着一个漆着红漆,蒙着红绸,一米多高的佛龛。佛龛的旁边摆放着一块崭新的灵牌,上曰:亡妻管伊侬之位。
供台前放着一个蒲团,一身素装的花云裳一手捻佛珠,一手敲木鱼,低眉敛眼神『色』安详的跪在蒲团上默默地念诵着佛经。
门口响起敲门声,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进禅房前她已经叮嘱过住持,在她诵经期间不许任何人过来打扰,怎么才一会子功夫就有人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