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黑衣人冷着脸冲着四边沉声喊道。
看尸体的状况,说明点子在杀完人以后还检查了尸体,不然老六胳膊上的刺青不会被人连皮带肉的挖走。从接到信号到自己赶到这里,期间不过一盏茶多点的时间。地上有一些失落的碎银子,再加上他并没听到有远去的马蹄声。这一切说明那点子还没离开,他此刻应该就藏身在周围的草丛里。
黑衣人眼中闪着厉狠的光芒,他跳下马缓缓的环顾着四周,土地庙外的空地上除了凌『乱』不堪的碎木屑和两具尸体外别无他物。
将那两具尚温的尸体拖至路边,他检查了一下尸体上的情况。除了老六的肩膀上有一处发黑的伤痕外,二人俱是被一刀割开咽喉致命。 两道伤口不但形状深浅一样,就连位置都丝毫不差。他盯着那两个人的伤口看了好半天,一动也不动。眼前这个事实让黑衣人难抑震惊之『色』,能在对击时将内力拿捏得如此分毫不差,位置找的如此精确,就连他都自叹弗如。
尸体上没有其他伤口,衣服上也没有什么破碎之处,再算算自己来回的时间,说明那点子并未与他们缠斗多久,几乎都是在很短时间内要了他们的命。而他就算熟知老三他们的武功路数,那也至少也要五十招开外才能将他们击败,点子却在三招内甚至更少的情况下杀了他们。
知道老大说的没错,剩下的老二和老五相互对视后,只得含泪重新上路。
事情正像穿披风的黑衣人预料的那样,此时的老三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齐健越静静地蹲在尸体旁,仔细的检查着两具尸体。除了二人所用的武器和衣物外,尸体上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唯一有价值的线索便是他们二人每人左面臂膀上都有一个鹿头纹身。他将那块纹身连皮带肉用匕首割下,用手帕包好放入怀中。他要找人辨认一下这块纹身,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个纹身应该是一个组织或者民族的标志。
此时已行至几里外的穿披风的黑衣人一听到那声尖啸,立时勒住了马缰绳。
他调转马头望着前方不远处被信号弹照的碧绿的夜空不禁皱紧了眉头。
“大哥,六弟他们出事了!”跑在前面的两个人显然也听到了那声尖啸,都调转马头走到了穿披风的黑衣人身旁。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运气,而是绝对的实力。
对方如此强大,强大到他不得不为之动容。
如此强大的敌人,他怎能允许他存在于自己的身边。
事情渐渐朝着自己当初所想的方向发展,这让他的心情不禁又沉重了一分。
那个喊出谈仕火名字的人,显然是知道内情的。谈仕火派人将他抓回去还坚持要活口,定然是想从那人的口中知晓些什么。那人既然骂谈仕火是卖国贼,就说明他是官府或者军中人。最起码也算的上是半个自己人,就算为了套出他口中情报,他也要将那个人救下。
将那些从车内洒落的物品重新收拾好,齐健越便闪身钻入了路旁的草丛中。没过多大功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那个穿披风的黑衣人骑着马赶了回来。
“恩,点子很扎手,他们遇到麻烦了!”话音刚落,又一道凄厉婉转的啸声传来,三人不约而同变了颜『色』。
“大哥,老六折了,我们回去吧!”其中一个黑衣人焦急的说道,另一个也随声附和。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把老六给折了,说明点子十分扎手。就算现在我们赶到那里,剩下老三自己也肯定没命了。”见那两个兄弟定定的看着自己,他想了一下道:“这件事绝对不能出岔子,不然我们全都得没命,说不定还得连累家小,何况……少爷还等着消息呢。你们两个先回充州交差,我去看看他们。”说罢策马向郡州城的方向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