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赐海花名在外,京中那些权贵家的大家闺秀们没有一个愿意嫁给他,眼看着他早已年过三十却无妻室,晏望权不禁头痛不已。
半年前,晏赐海下江南游玩,在秦江边无意中结识了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且与其趣味相投的奇女子,二人一见钟情。最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名女子竟是巧韵绣坊的二千金孙竹韵。
当年老孙头为了和大盐枭李大福联手投标国有作坊才定下这桩亲事,孙竹韵本就不同意嫁给李东岷,甚至为此绝食明志。后来李家父子出事被诛,她便一直待字闺中。谢雨菲和齐健越母子二人都没想到,当年的无心之举竟成就了今日晏赐海的大好姻缘。
四处巡视生意的齐健越在离京半个月后回来了。此番匆忙回京是因为再过三日便是他小舅舅晏赐海的大婚之日。
他这两个舅舅,说五毒俱全有些严重,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不学无术,尤其是对吃喝玩乐之道,颇有一番歪心得。所幸晏望权家教还算严厉,两个儿子倒也称不上大『奸』大恶之辈。
晏家这次办喜事在京都很是轰动。
报名处管事儿的是个长相有点『奸』诈的中年男人。他斜着眼睛瞟了小叫花两眼,随后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臭脸对他吼道:“去去去,一边儿呆着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眼不瞎耳不聋,当然知道这里是尚书府,我是个要饭的小叫花子。”小叫花盯着那个中年男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知道还来!这里岂是你个臭要饭的能来凑热闹的地方?”中年男人撇着一张嘴,鄙夷的再次斜了小叫花一眼。
在京都晏家本就是个不小的家族,多年来晏望权都是老皇帝齐凯延身边的重臣,可谓一直蒙圣眷颇隆。现在晏望权和在位的皇帝更多了一层翁婿关系,女儿还是皇帝身边唯一宠爱的仅有的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手中还握着整个乌龙国的经济命脉。朝中但凡有头有脸长个脑袋的官员自然都不会那么没有眼力劲儿,所以晏家这次办喜事在京都的轰动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晏赐海其本人在京都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位风生水起的人物,这个风生水起不但是在吃喝玩乐界,在文人界他也颇负盛名,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风流才子。整个京都玩的欢的富二代,纨绔子弟,或是年轻有名的文人墨客无一不是晏赐海的座上宾席上客。
早些年,晏望权一直希望颇有文才的二儿子能考取功名,在官场中有所作为,能让晏家在朝中的位置更加稳定。岂不知在晏望权提出这个想法后,晏赐海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在晏赐海的眼里,那些世人眼中向往的荣华富贵根本就是狗屎一坨,他根本就不在乎。接下来更加出乎晏家人意料的是,从那以后晏赐海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不但每日在坊间同那些才子『吟』诗作对饮酒作乐,甚至还流连于京都各个有名的花街柳巷。没多久,晏家二少爷的花名就传遍了整个京都。晏望权曾绞尽脑汁试着让他改变这种生活,但都未能成功,他依旧过着那种花天酒地的浪『荡』生活。
谁知小叫花竟不恼火,笑嘻嘻的说道:“我当然不是来凑热闹的,我要到这里做活契奴。”
“活契奴!”中年男人惊讶的好好打量了小叫花一下,“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来做活契奴?”在谢雨菲夫妻二人联手治理下,乌龙国有很多旧制被废除或改进,活契奴和死契奴便是其中一项。大烨民法规定,只要不是当事人自愿,任何人不得利用任何手段强迫当事人签署活契奴或死契奴的文书。所以听到有人居然自愿上门做活契奴,那中年男人自然惊讶。
“当然是我自己愿意的。”小叫花颇为玩味的看着中年男人挑眉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