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今天赵定海做的这些事,不管在哪个时期,任何朝代的官场来说都不是特例,也不是首例,更不是最后一例。像这种污秽肮脏之事比比皆是,世人也早已司空见惯。只不过有的人会奋起反抗,有的人却只能默默承受。
自从自己二世为人,齐健越便看透了很多事。以前当他面对这些欺凌与不公的时候还会气愤,还会打抱不平。可当他身处尔虞我诈的官场,对这一切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在变,变得冷血,变得麻木。
他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他生在帝王之家,享受着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可以说他是贵族中的贵族,是凌驾于那些普通贵族头上的最终受益者。当他从这些贵族的身上获得了他所想要的东西时,他便已经失去了唾弃这些贵族的资格。因为他也是权贵的一份子,他也是那些利益的获得者。所以,在某些时候他只能理所当然的选择沉默或者接受。
第259章 番外(14)
他在说,齐健越在歪着头听,见他说到动情处,齐健越起身为他倒了杯清茶。
将热茶捧在手心,他小撮了一口,然后接着娓娓言道:“林大伯和林大娘有一个女儿叫林美儿,和我同年,生得十分标致。因为林大伯是卖烧饼的,邻里街坊都喊他的女儿烧饼美人。前些天林大娘和美儿去庙里还愿,不巧被赵定海看到,死皮赖脸非要娶她做小妾。那赵定海虽然生得人模狗样,但是花名早已在外,但凡是好人家的女儿,有几个愿意嫁给她为妾?何况美儿早就和邻街的吴秀才两情相悦,而且还有了婚约,自然更不会愿意。他见林大伯一家拒婚,便让人傍晚的时候去林大伯的摊子上买一百个烧饼,本就快收摊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烧饼。没办法林大伯夫『妇』俩只好现做。趁着林大伯他们做烧饼的功夫,那人把一张装了二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的褡裢偷偷赛到了他的摊子下面。没过多会儿就有衙役来拿人,说是有人告到衙门说林大伯偷了人家的银子,还从摊子底下翻出了那张银票。”
但是,沉默也好,接受也罢,都不能说明他在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的理念。虽然跟这些权贵们整日厮混在一起,但他心底那一丝对光明的渴望却一直没有改变。担心自己被这摊脏水彻底污染改变,担心自己真的变得冷酷无情,最终他不得不做出拒绝继承皇位的选择。他要离开皇城,要彻底脱离这些腐臭与黑暗。
“我可以帮你救出林大伯。”冷眼看着对面的濮阳游儿,齐健越淡淡的说道。
“我相信。那样最好,谢谢你了!”很奇怪,濮阳游儿并没有像齐健越预期的那样失声尖叫,惊喜异常。而是十分自然的选择了先说“我相信”三个字。但是齐健越还是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抹欣喜之『色』。
“结果林大伯被抓进了大牢,赵定海就以此相胁,『逼』林美儿嫁给他。”不等濮阳游儿说话,齐健越就接出了下文。同时也不禁在心中哀叹,“好老套的剧本哦。看来现代二十一世纪的那些编剧写的本子也并非全是无中生有,如今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自己的面前。”
吸了吸鼻子,濮阳游儿点点头。“林大伯被抓紧大牢后,赵定海差人将那二百两银票送到林家来,说是当做娶美儿的聘礼钱。他花轿进门之日,便是林大伯出狱之时,日子就定在大后天。”
齐健越不禁皱紧了眉头,心中气愤之余也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无奈。这就是社会!有人类生存的社会!强者生,弱者亡,智者兴,愚者衰的社会。无论前世二十一世纪的某个角落,还是今生古代的大街上,总时不时的上演着相同的戏码,同样存在着这些污秽之事。那些达官贵人们总是依仗自己手中的权利和钱财相互勾结,欺压百姓,任意践踏压榨着最底层的劳动人民。

